“是!属下明白!”李铁头连忙肃容应道。
此刻的李承瑞,已经不在西山那个潮湿的岩洞里。在玄武的安排下,他们利用早就准备好的山民身份和路径,昼伏夜出,艰难地向着北方边境移动。
他们不敢走官道,只能穿行于山林小道,甚至荒野。肩上的伤口在缺医少药和奔波中,开始发炎化脓,高烧时退时起,折磨得李承瑞形销骨立,精神也越发恍惚和偏执。华丽的锦袍早换成破旧的羊皮袄,头发纠结,满脸胡茬,只有那双眼睛,在烧得通红时,依旧闪烁着不甘和怨毒的火焰。
夜晚,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点燃小小的篝火,取暖兼烤干粮。李承瑞裹着脏污的毛毯,靠着岩石,看着跳跃的火苗,眼神空洞。
“玄武……”他声音沙哑干涩,“我们还有多久能出关?”
“殿下,按现在的速度,绕过主要关隘和巡检司,至少还需七八日。”玄武递过一块烤热的干饼,“您再忍忍,出了关,找到接应的人,就有药了。”
李承瑞机械地咀嚼着干硬的食物,味同嚼蜡。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皇宫那一夜的场景:父皇冰冷的眼神,萧战凶神恶煞般冲进来的身影,刘瑾那张被打肿的老脸,还有……养心殿御案后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他喃喃自语,牙齿咬得咯咯响,“凭什么……凭什么那个位置就该是他的?我比他聪明,比他隐忍,比他更懂得这世道的规则!我经营了十年!十年!才有了那些力量,那些关系,那些……账本!”
想到账本,他心脏猛地一抽。那些记录着他十年心血、无数秘密和交易的账册,大部分应该已经被玄武销毁在王府池塘边了。但……真的都销毁干净了吗?会不会有遗漏?那些灰烬,会不会被人发现,拼凑出什么?
还有周氏……那个女人,会不会扛不住审讯,说出些什么?周延儒那个老狐狸,会不会为了自保,反咬一口?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头,与高烧的灼热交织,让他时而浑身发冷,时而燥热难当。
“萧战……李承弘……父皇……还有那些背叛我、观望我的人……”他眼中燃起疯狂的火焰,“你们等着……等我到了北边,借得狼兵,我要你们一个个……血债血偿!大夏的江山,我不要了!我要毁了它!毁了你们在乎的一切!”
他猛地抓住玄武的手,力道大得吓人:“玄武!联系我们在北边的人!告诉他们,我不要仅仅借兵!我要见狼国大汗!我要用我知道的所有大夏边防虚实、兵力部署、粮草囤积点,换他们最精锐的骑兵!我要让北境,烽火连天!我要让萧战,首尾难顾!我要让京城……永无宁日!”
他的声音嘶哑而狂热,在寂静的山夜里显得格外渗人。
玄武看着他几乎癫狂的样子,心中沉重。殿下已经被失败和仇恨彻底吞噬,走上了一条彻底毁灭的道路。但他别无选择,只能沉声应道:“是,殿下。属下会设法联系。只是……狼国大汗贪婪狡诈,我们需有足够分量的‘礼物’。”
李承瑞松开手,神经质地笑了起来,从贴身的衣物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用蜜蜡封口的铜管:“礼物?这就是礼物!这里面,是北境三处最重要的粮草中转仓库的详细位置图和守军换防时间!还有……萧战的沙棘堡旧部,几个主要将领的性格弱点和把柄!够不够分量?”
玄武接过铜管,入手冰凉。他知道,一旦这东西交出去,殿下就真的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将成为大夏彻头彻尾的罪人,遗臭万年。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将铜管小心收好:“属下明白了。殿下,先休息吧,养好精神。路还长。”
李承瑞靠在岩石上,闭上眼睛,嘴里依旧无意识地念叨着:“毁了……都毁了……”
篝火噼啪作响,北风呼啸着掠过山坳,卷起积雪和枯叶,仿佛在呜咽,又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更猛烈的风暴,正在遥远的北方边境,悄然酝酿。
而京城,在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礼后,正带着伤痛和警惕,开始艰难的清理与重建。三娃的青霉素在救治中赢得了“神药”的初步口碑,第一药坊的筹建在皇帝的默许和龙渊阁的支持下加速进行。朝堂上,周党的垮台和四皇子余党的清洗,正引发着权力的重新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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