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突骨笑容一收,眼神变得凶狠:“我要是不放呢?”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周围百姓看得心惊胆战,有人悄悄溜走去报官,更多人则退得远远的,生怕被殃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哟,这是唱哪出啊?大白天的,要在我大夏京城动刀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胡茬的中年汉子,背着手慢悠悠地踱了过来。他穿着寻常的青色布衣,腰间挂个酒葫芦,看起来就像个闲逛的武夫。但那张脸……
“萧……萧国公?!”孙校尉先是一愣,随即大喜。
来者正是萧战。
他今日难得清闲,被夫人苏婉清赶出来“买些新鲜玩意儿回去”,正带着李铁头在西市转悠,就听这边闹哄哄的,过来一看,好家伙,西戎人当街耍横。
兀突骨不认识萧战,见他穿着普通,还以为是个多管闲事的,冷哼道:“你又是什么东西?敢管闲事?”
萧战不答,先走到那倒地的小老儿身边,蹲下身看了看:“老人家,伤着哪儿了?”
小老儿颤声道:“腿……腿疼……”
萧战点点头,对孙校尉道:“先扶老人家去医馆看看,伤药钱算我的。”
“是!”孙校尉连忙让两个兵丁扶起小老儿。
萧战这才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抬眼看向兀突骨:“西戎来的?”
兀突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正是。西戎正使兀突骨。你是何人?”
萧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姓萧,单名一个战字。”
“萧战”二字一出,兀突骨脸色骤变!
不仅是他,整个西戎使团,所有能听懂中原话的人,全都浑身一僵,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萧战?!
那个杀神?!
在西戎草原上,“萧战”这两个字,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存在。五年前,萧战率军深入西戎草原,连破三部,逼得当时的西戎王签订《草原和平共处三项基本原则》,每年向沙棘堡缴纳“安全与发展基金”。西戎各部私下里都管这叫“保护费”,但没人敢不交——因为不交的下场,就是萧战带着火炮上门“物理性文化交流”,用铁与火“深刻阐释”什么叫“西部文明公约”。
那场仗打得太狠,西戎各部至今心有余悸。草原上甚至流传着一句话:“宁可遇见狼群,别碰萧家军;宁可惹怒天神,别惹萧阎王。”
兀突骨作为西戎贵族,岂会没听过萧战的威名?他这次来京,最怕的就是碰上这位杀神。谁曾想,怕什么来什么,这才进京第一天,就撞枪口上了!
“萧……萧国公……”兀突骨的声音有些发颤,下意识地想下马行礼,可腿有些软,动作僵硬。
他身后的护卫们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握刀的手都在抖。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护卫头目,此刻恨不得把刀藏到身后去。
萧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刚才我好像听谁说,强者说的话就是律法?还说我们中原人软弱?”
兀突骨额头冒出冷汗,连忙翻身下马——这次动作利索了,几乎是滚下来的。他躬身抱拳,用最恭敬的语气道:“萧国公恕罪!在下……在下初到中原,不懂规矩,口出狂言,实在该死!”
说着,回头狠狠瞪了那护卫头目一眼:“还不跪下赔罪!”
那护卫头目噗通一声就跪下了,以头触地:“小人无知,冒犯天朝百姓,请国公爷责罚!”
其他西戎护卫也纷纷下马,跪倒一片。
这前后反差之大,看得周围百姓目瞪口呆。
“这……这就跪了?”
“萧国公威名,连外邦都怕成这样?”
“你没听说吗?西戎草原上,萧国公的名字能吓哭小孩!”
萧战摆摆手:“行了,都起来吧。大街上跪一地,像什么样子。”
兀突骨这才敢起身,但腰还是弯着的,小心翼翼道:“国公爷,今日之事,全是在下的过错。惊马伤人,理当赔偿。那老翁的医药费、摊主的损失,还有……还有这些……”他指了指地上碎陶罐和糖葫芦,“在下十倍赔偿!不,百倍赔偿!”
萧战点点头:“还算懂事。孙校尉。”
“末将在!”
“带他们去衙门,该赔的赔,该记的记。按大夏律法,当街行凶该当何罪,就按律处置。”萧战顿了顿,“不过,念在他们初犯,又是使臣,从轻发落。罚银五十两,赔偿受害者,再写份悔过书,交给鸿胪寺备案。”
“是!”孙校尉挺直腰板,声音洪亮。
兀突骨长出一口气,连连道谢:“多谢国公爷开恩!多谢国公爷开恩!”
五十两银子,对他们使团来说不算什么。写悔过书虽然丢脸,但总比被萧战“物理性文化交流”强。
萧战又看了兀突骨一眼:“你们西戎草原,今年的‘安全与发展基金’,交齐了吗?”
兀突骨浑身一激灵:“交齐了!交齐了!上月就送到了沙棘堡!一分不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