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功夫?”一个武将低声问。
“沾衣十八跌。”萧战淡淡道,“专治这种力大无穷的莽夫。”
果然,巴特尔久攻不下,越发焦躁,拳法渐渐乱了。他力气虽大,但打不中也是白费。反而因为动作大开大合,破绽渐多。
赵疤脸看准一个破绽,突然切入中宫,一掌拍在巴特尔胸口!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却蕴含着巧劲。巴特尔只觉得一股刁钻的力道透体而入,胸口一闷,气血翻涌,连退三步才站稳。
“第一场,大夏胜。”裁判官高声宣布。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喝彩声!
巴特尔脸色涨红,还要再战,被阿史那喝止:“够了!退下!”
他狠狠瞪了赵疤脸一眼,不甘地退回座位。
阿史那脸色难看,但很快调整过来,拱手道:“大夏勇士果然了得。第二场,兵器。我狼国勇士术赤,请战!”
一个精瘦的狼国武士走出,手持一柄弯刀,眼神如鹰。此人一看就是走灵巧路线的,与巴特尔截然不同。
萧战看向禁军教头刘猛。刘猛会意,起身抱拳:“末将愿往。”
两人在殿中站定。术赤的弯刀刀身弧度诡异,显然走的是奇诡路线。刘猛用的则是标准的军中长刀,沉稳大气。
“开始!”
术赤率先出手,弯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刘猛肋下!刘猛横刀格挡,“铛”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两人战在一处。术赤刀法奇诡,角度刁钻,专攻下三路和关节。刘猛则稳扎稳打,守得滴水不漏,偶尔反击,力道沉猛。
转眼二十余招过去,不分胜负。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刘猛渐渐占了上风。他的刀法虽不花哨,但千锤百炼,每一招都简洁有效。术赤的奇诡刀法初见时让人不适应,但时间一长,套路被摸清,威力便大打折扣。
又过十招,刘猛看准一个机会,长刀斜劈,逼得术赤横刀硬接。双刀相撞,术赤力量不及,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崩裂,弯刀险些脱手。
“第二场,大夏胜!”
殿内再次响起喝彩声!
阿史那的脸色彻底黑了。连输两场,第三场都不用打了。他本意是想在武道上压大夏一头,挫其锐气,谁曾想反被打了脸。
但他毕竟是老狐狸,很快调整表情,拱手道:“大夏果然人才济济,外臣佩服。今日切磋,让我狼国儿郎受益匪浅,谢陛下赐教。”
皇帝微微一笑:“狼国勇士也很勇武。赐酒,赐绸缎百匹,以慰辛劳。”
“谢陛下!”
比武风波看似平息,但殿内气氛却微妙起来。狼国吃了亏,其他使团看向大夏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敬畏——当然,也多了几分算计。
歌舞再起,宴席继续。
萧文瑾坐在太子身侧,微微松了口气。她刚才一直提着心,生怕出什么意外。现在看来,疤脸叔和刘教头果然厉害,轻松取胜。
她端起茶杯,正要喝口茶压压惊,忽然瞥见对面倭国使团的席位有些异动。
一个倭国侍女端着酒壶,正为小野次郎斟酒。这本来很正常,但那侍女的手……在微微颤抖。而且她斟酒时,壶嘴离酒杯还有半寸,酒液却准确落入杯中,一滴未洒。
这是练过武的手。
萧文瑾心中警觉,低声对身旁的小翠道:“注意倭国使团那个斟酒的侍女。”
小翠会意,悄无声息地退到殿柱阴影处,仔细观察。
宴会进行到一半,按照流程,该是各国使团自由交流、敬酒的环节。这也是最容易出乱子的时候。
果然,南诏正使黎洪站了起来,端着酒杯走到御座前,躬身道:“陛下,外臣黎洪,代表南疆六部十八寨,恭贺大夏国泰民安,太子册封大喜。”
皇帝点点头:“南诏使臣有心了。”
黎洪却不退下,而是继续道:“陛下,外臣此次前来,除了朝贡,还有一事相求。”
殿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南诏要求亲,但没想到他会在宴会上当众提出。
皇帝神色不变:“哦?何事?”
黎洪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我南诏新主,雄才大略,一统南疆,民心所向。为求两国永世修好,愿求娶大夏公主,结秦晋之盟。若陛下允准,南诏愿岁岁来朝,永为大夏藩篱!”
这话说得漂亮,实则咄咄逼人。当众求亲,若皇帝直接拒绝,便是打了南诏的脸,可能激化矛盾;若不拒绝……公主岂能下嫁蛮夷?
殿内气氛陡然紧张。
皇帝沉默片刻,缓缓道:“南诏新主有此美意,朕心甚慰。只是我大夏公主,年岁尚幼,还未到婚配之时。此事……容后再议。”
这是委婉的拒绝。
但黎洪却不依不饶:“陛下,我南诏王诚意拳拳,若能得娶公主,必视若珍宝,南疆永固。若陛下觉得公主年幼,可否先定下婚约,待公主及笄再完婚?”
这话就有些不知进退了。
太子李承弘忽然开口:“黎使臣,婚姻大事,讲究两情相悦,父母之命。我大夏公主金枝玉叶,婚配之事岂能仓促?况且,南诏王既雄才大略,何愁没有良配?此事不必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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