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善连忙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得像在伺候祖宗。
赵疤脸从月亮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书。
“国公爷,狼国那边的消息。阿史那回王庭第二天就被免职了,现在关在大牢里,等大汗发落。那二十万两银子……据说大汗气得三天没吃饭,最后还是咬着牙凑齐了。押送银子的车队已经出发,月底能到沙棘堡。”
萧战点点头:“南诏呢?”
“南诏王收到信儿,要写谢罪书,当场就晕过去了。”赵疤脸忍着笑,“醒来后第一件事,是把黎洪贬为庶民,发配到边境戍边。据说黎洪接到任命时,当场就哭了——不是感动,是边境那地方,真能要人命。”
“活该。”萧战撇嘴,“让他搞事。老子给了他台阶不下,非要往坑里跳,怪谁?”
赵疤脸又道:“还有,南诏王答应了,下个月初八,送公主进京。嫁妆单子送来了,您要不要过目?”
“不看。”萧战摆手,“这些事让礼部去操心。太子妃那边怎么说?”
“太子妃说,南诏公主年幼,入东宫后她自会照料,让南诏王放心。”赵疤脸顿了顿,“太子妃还让属下转告国公爷:您辛苦了,注意身体,别老熬夜。”
萧战难得露出温和的笑容:“这丫头,自己挺着大肚子还操心老子。让她别太担心,南诏公主尚且年幼,先当闺女养着,让她上几年学,等过几年,老子帮他挑个皇亲国戚跟公主和亲就行。”
他顿了顿,又问:“倭国那边呢?”
“斩立决之后,倭国朝廷派了使者来,说是要‘就使团不法行为与大夏交涉’。”赵疤脸眼中闪过不屑,“其实就是想讨个说法,看能不能要回尸体。咱们的人回话说:尸体已经喂野狗了,要说法没有,要打随时奉陪。倭国使者当场就怂了,连夜坐船跑了。”
萧战乐了:“就这胆子,还敢在大夏搞事?”
赵疤脸笑道:“经过这回,倭国至少十年不敢往大夏派使团了。”
“十年?”萧战摇头,“我看悬。倭国人记吃不记打,过两年还得蹦跶。不过没事,蹦一次打一次,打服为止。”
他伸了个懒腰,从躺椅上坐起身。
“行了,最近应该能消停一阵子了。朝贺大典也完了,使团也滚蛋了,老子终于能歇歇了。”
赵疤脸和乌尔善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他们都太了解萧战了。这位国公爷,嘴上说着歇歇,其实根本闲不住。
果然,萧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忽然问:“对了,那个六指文士,审得怎么样了?”
赵疤脸心中一凛:“还在审。此人是吏部考功司郎中,从五品,官职不高,但接触的都是机密档案。据他交代,这些年给倭国传递的情报,包括边防驻军情况、官员升迁考核记录、甚至皇上最近的身体状况……”
“倭国要皇上身体状况干嘛?”萧战皱眉。
“他们想知道大夏的皇位继承会不会出乱子。”赵疤脸低声道,“据他交代,倭国朝廷一直密切关注大夏的储君问题。这次太子册封大典,他们派使团来,表面是朝贺,实则是探虚实。”
萧战眼中寒光一闪。
“继续审。”他沉声道,“不光审他,还要审他背后的人。一个从五品郎中,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能力搞这么多事。他上面肯定还有人。”
“是!”
赵疤脸领命而去。
萧战重新坐下,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朝贺大典是结束了,使团也打发了,但这事儿还没完。
狼国、倭国、南诏,今天被打服了,明天呢?后天呢?他们不会甘心,早晚还会再跳。
还有那个隐藏在朝廷里的内鬼网络。一个六指文士落网了,还有多少个没落网的?
萧战忽然笑了。
“也好。”他自言自语,“闲着也是闲着。他们肯跳,老子就肯打。打到他们服为止。”
乌尔善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
他忍不住问:“国公爷,您……不累吗?”
“累?”萧战看了他一眼,“当然累。老子又不会分身术,北境要操心,朝廷要操心,家里还一摊子事。能不累吗?”
“那您还……”
“还什么?还收拾他们?”萧战笑了,“小子,你记住——累归累,但不能怂。你怂一次,他们就得寸进尺;你怂两次,他们就敢骑你脖子上拉屎。”
他站起身,走到乌尔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老子这辈子,从不向任何人低头。不管他是狼国大汗还是倭国天皇,敢在老子地盘上撒野,老子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乌尔善仰头看着这个男人,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萧战能百战百胜,为什么各国使团听到他的名字就腿软,为什么连狼国最勇猛的巴特尔,都不敢正眼看他。
不是因为他的武功有多高,也不是因为他手里的兵权有多重。
是因为他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服输、不认怂、不低头的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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