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翻那些文书信件。
翻着翻着,他的手忽然停住了。
那是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但萧战看完,脸色变了。
赵疤脸察觉不对,问:“国公爷,怎么了?”
萧战没有回答,把信递给他。
赵疤脸接过,低头看去。
“四皇子殿下钧鉴:闻殿下举兵靖难,本王甚慰。若事有不谐,可东渡倭国,本王必以国士待之。或南下吕宋,亦有容身之所。切切。”
落款是——倭国大将军,足利义辉。
赵疤脸看完,倒吸一口凉气。
“倭国?吕宋?李承瑞还跟这些人有联系?”
萧战沉默了片刻,把信收进怀里。
“李承瑞死了,但他的那些‘朋友’,还没死。”
他转过身,望着东方的天空。
倭国。吕宋。
那些地方,离大夏不远不近。以前萧战懒得搭理,因为太远,管不过来。
可现在,他们居然想收留李承瑞。
想收留一个叛逃的皇子,一个祸害大夏的逆贼。
“国公爷,”赵疤脸小声问,“咱们怎么办?”
萧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先回去。把李承瑞的尸体带回京城,给先帝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至于倭国和吕宋……慢慢来。有的是时间。”
李承瑞被杀的消息,比风还快地传遍京城。
清风茶馆里,人满为患。
胖茶客站在桌子上,手舞足蹈:
“听说了吗!李承瑞死了!萧国公一枪崩了他!”
瘦子在下面喊:“怎么死的?快说说!”
胖茶客眉飞色舞:“据说在山谷里,萧国公单枪匹马走进去,跟李承瑞说了几句话,然后一枪——砰!李承瑞就倒下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茶馆里一片欢呼。
“萧国公威武!”
“大夏威武!”
“逆贼终于死了!”
胖茶客从桌子上跳下来,抹着眼泪:
“两年了……这逆贼逃了两年,终于伏法了!先帝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瘦子也红了眼眶:“是啊……先帝临终前还念叨着,说后悔没亲手杀了他。现在萧国公替先帝完成了心愿。”
角落里,青衫书生端着茶杯,嘴角微微上扬。
蓝衫书生问他:“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青衫书生摇摇头:“不惊讶。萧国公出手,从来都是这样。看着不着调,其实每一步都在算计。李承瑞以为自己能逃,其实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这个结局。”
蓝衫书生若有所思。
青衫书生望着窗外,轻声道:
“不过,李承瑞死了,事情就结束了吗?”
蓝衫书生一愣:“什么意思?”
青衫书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东方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户部,钱益谦正在看账册。
听到李承瑞被杀的消息,他放下账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欢呼的人群。
“厚德那小子,”他喃喃道,“知道这消息了吗?”
旁边的官员说:“肯定知道。他亲自去的沙棘堡,格物院那边都传遍了。”
钱益谦点点头。
他忽然想起两年前,钱厚德还整天游手好闲,让他愁得头发都白了。
现在,钱厚德所在的格物院的研究项目——升级版燧发枪,杀了李承瑞。
他忽然觉得后继有人了,自己这辈子,值了。
御书房里,李承弘正在批奏折。
徐阶走进来,轻声道:“陛下,萧国公派人送信来了。”
李承弘抬起头,接过信,展开。
信很短,只有几个字:
“李承瑞已伏诛。明日回京。”
李承弘看完,手微微发抖。
他把信放在御案上,站起身,走到窗前。
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父皇,您看见了吗?
李承瑞死了。
四叔替您,完成了心愿。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
“徐阁老,传令下去,明日朕亲自去城外,迎接萧国公凯旋。”
徐阶躬身:“臣遵旨。”
大军凯旋的路上,萧战骑在黑风上,一言不发。
乌尔善跟在他身后,想说话又不敢说。
赵疤脸骑马赶上来,跟他并排走着。
“国公爷,您在想什么?”
萧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疤脸,你说,倭国那帮人,为什么要收留李承瑞?”
赵疤脸一愣,想了想,说:“可能是……想跟大夏作对?”
萧战点点头:“对。想跟大夏作对。李承瑞是大夏的逆贼,收留他,就是打大夏的脸。”
他顿了顿,望着东方的天空:
“这帮人,不老实。”
赵疤脸问:“那咱们怎么办?”
萧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等回去再说。”
他双腿一夹,黑风加快速度,朝京城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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