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想办法弄到手。”
第三个说:
“怎么弄?图纸在大夏人手里,工匠也大夏人。”
第一个冷笑:
“弄不到图纸,就弄人。收买几个工匠,让他们把技术传过来。”
几个人低声商量着,慢慢往人群外面挤。
忽然,一只手搭在领头那人的肩膀上。
那人回头,看见一张笑嘻嘻的脸——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大叔,去哪儿啊?”
领头那人愣了愣:
“你谁?”
小姑娘正是五宝。她笑得更灿烂了:
“我?我是送你们上路的人。”
领头那人脸色大变,伸手往怀里摸。
没摸到。
他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五宝晃了晃手里的短刀:
“找这个?”
领头那人瞳孔骤缩。
四周,几个便衣围了上来。
领头那人咬牙:
“跑!”
几个人转身就跑。
可人群太密了,挤得水泄不通。他们挤了几步,就被人群挡住。
“让开!让开!”
没人让。
老百姓正兴奋地议论火车,谁有空理他们?
一个老头被撞了一下,回头骂:
“挤啥挤!赶着投胎?”
那人没空理他,继续往前挤。
老头怒了,一把抓住他:
“撞了人不道歉就想跑?”
那人挣开他的手,继续跑。
老头喊起来:
“抓坏人!抓坏人!”
人群骚动起来。
几个便衣趁机冲上去,把那人按倒在地。
另外几个也被老百姓七手八脚按住。
“敢偷东西?”
“打他!”
“打死他!”
老百姓围上去,拳打脚踢。
五宝站在旁边,看得直乐。
便衣头领挤进去,把几个人拎出来,朝老百姓拱拱手:
“多谢诸位!这几个是倭国奸细,要抓回去审问!”
老百姓愣住了。
“奸细?”
“倭国人?”
“他娘的!打轻了!”
人群又要往上涌。
便衣头领连忙护着那几个鼻青脸肿的奸细,往外挤。
五宝蹦蹦跳跳跟在后头,心情好得不得了。
四丫挤到萧战身边,手里拿着小本子。
“四叔!四叔!我采访您几句!”
萧战看着她:“采访什么?”
四丫说:“您对今天这事,有什么看法?”
萧战想了想:“看法?没啥看法。就是高兴。”
四丫飞快地记下来。
“那您心情怎么样?”
萧战说:“心情?也挺高兴。”
四丫急了:“四叔!您能不能多说几句?这写出来多干巴!”
萧战乐了:“行行行,多说几句。”
他想了想,认真道:
“四丫,你知道这条铁路,修了多久吗?”
四丫摇头。
萧战说:“从动工到今天,整整一百三十七天。这一百三十七天里,周师傅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刘师傅敲坏了三把锤子,钱厚德跑瘦了二十斤。还有那些工人,大冬天挖土,大夏天搬石头,手磨破了包上继续干。”
他顿了顿,看着远处的铁轨:
“今天火车跑起来,我第一个想到的,不是那些倭国人,不是那些大臣,是这些干活的人。没有他们,这铁路修不成。”
四丫飞快地记着,眼眶有些红。
萧战继续说:
“还有那些让地的老百姓。李家村的王寡妇,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把家里五亩地让出来。她说,萧国公,俺信你。俺把地给你,你把铁路修好,以后俺孩子能过好日子。”
他笑了笑:
“四丫,四叔这辈子,打过仗,杀过人,立过功,当过官。可今天站在这里,看着火车跑起来,四叔最高兴的,是没辜负那些信咱们的人。”
四丫抬起头,眼泪已经流下来了。
“四叔,您这些话,我能写进文章里吗?”
萧战说:“能。写进去。让所有人都看看,这铁路是怎么来的。”
四丫用力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火车回来了。
“况且况且”的声音越来越近,白烟越来越清晰。
人群再次沸腾:
“回来了回来了!”
“快看快看!”
火车缓缓停下,正好停在出发的地方。
周师傅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满脸是汗,但笑得跟孩子一样。
“国公爷!成了!跑了一个来回!什么事都没有!”
萧战走过去,拍拍他的肩:
“周师傅,辛苦了。”
周师傅摇头:“不辛苦!不辛苦!这辈子能开一回火车,值了!”
萧战笑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欢呼的人群,看着那些笑着流泪的工人,看着那些在人群里跑来跑去的孩子。
太阳升到头顶。
人群渐渐散去,但工地上的热闹一点没减。工人们开始收拾东西,打扫场地。老百姓三三两两往回走,一路上议论纷纷。
李承弘站在铁路边上,看着那列静静停着的火车,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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