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他结结巴巴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这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身后,连半点声响都未发出,吓得他心跳都快停止了!
秦念独自一人前来赴约,不仅毫无惧色,反而悠闲地摇着那把写着“天下第一,不服砍我”猖狂至极的折扇。他漫不经心地扫视一圈,目光落在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身上,笑道:“赫连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方才还在积极附和楚家门生,背地里说着秦念坏话的赫连影立刻转变态度,看向秦念,热情回应道:“无恙无恙!倒是江兄,近来又寻到什么有趣的事了?”
这番话听得周围人愣住了。
江兄?这哪里来的江兄?眼前分明只有秦念啊!
那楚家门生终于从惊吓中缓过气来,上前一步打断众人的疑惑,怒喝道:“秦命泽!你这个被逐出家门的败类,竟敢欺骗二少爷!你的作品根本不在前三十名之中!”
这声怒吼引来了不少人的回头,见到赌约的另一个人到来,众人吃瓜的心情高涨起来。消息一个传一个,很快就传遍了现场。广场上又嘈杂了起来。
“谁说的?”秦念施舍给他一个眼神,扇尖遥指远处的高台,奇怪地反问道,“而且,我这不是来得正好吗?马上就要轮到我了。”
众人的目光跟随着秦念所指的方向,重新聚焦在高台之上的林家主身上。
“第三名,‘不动岳’,锻造者墨家墨无锋。”恰在此时,林家主的宣读声传来,与秦念的动作完美衔接,“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势沉力猛,有山岳难撼之威,然非万人敌不可用……”
第三名既非秦念,那前二就更不可能了。
这位楚家门生对此确信无疑。虽然一年前他尚未进入楚家,但一个被逐出门墙的人,锻造技艺能高超到哪去?
“哈!我看你是痴人说梦,还活在自己的幻想里!”确认自己没有出错,门生说得更加起劲,完全沉浸在贬低他人的快感中。
“你莫非想说自己的作品是第二名?但那又如何?照样赢不过我们二少爷,他可是铁板钉钉的第——”
“第二名,‘断潮’,锻造者楚家楚明河。”
门生的嘲讽戛然而止,话语在口中硬生生地拐了个弯,变成一声惊嚎:“啊?什么!”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间,紧接着,更大声的议论声爆发而出。
“怎么回事?楚二公子的作品不是青霜剑么?怎么成了断潮!”
“难道昨日我们都被骗了?”
除了绝大部分人的疑惑与惊讶,楚家安插在人群各处的人也开始发力,帮着楚家说话:“怎的?昨日人家楚二公子不是连连否认过吗?他何曾说过自己锻造的是青霜剑?”
“可是——”
有人还想要反驳,却被无情打断:“有什么可是的?是你们擅自期待。楚二公子能夺得第二名,已是顶尖中的顶尖,照样能赢下赌约。反观那秦念……”
拉踩虽迟但到,楚家安插的人三言两语后,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意图。
林家主念出名字后,也停顿了片刻,然而从他平静的面容上,丝毫看不出内心在想些什么。
待众人安静了些,他继续道:“剑身纹理如波涛层叠,选料上乘,剑脊以寒铁为骨,韧性十足。然则,剑身与剑格接合处处理稍显急促,火候略过,致使金相微有瑕疵,内力贯通至此偶有滞涩……”
“怎么会这样?!定是弄错了!”
人群外围的楚家门生急忙望向楚家席位,却见楚雄与楚明河对这个结果都没有异议,楚明河更是已经起身走向高台。
看来这个结果,并无差错。
就在这满场惊疑不定之际,秦念那前轴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哎呀呀,不是说青霜剑是楚二公子锻造的吗?这么突然就变成了断潮?”
他“唰”地合上折扇,在掌心轻拍,连连摇头作惋惜状:“这可不行,定是哪里弄错了。得赶紧去告诉林家,为楚二公子主持公道才是,可别让天才被埋没了!”
说罢,他作势就要往前走去,一副真要替楚明河讨说法的模样。
那楚家门生顿时面红耳赤,哪里听不出秦念话中的讥讽。方才他信誓旦旦说的一切,维护楚家的所有言辞,此刻都成了打在自己脸上的耳光。
“站住!”
门生直指秦念,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整张脸涨得通红,却还在强撑着维护主子:“你别高兴的太早!二少爷夺得第二名,已然胜过了你,就等着兑现赌约吧!你这个邪魔歪道!”
“品剑大会第一名——”
另一边,林家主适时提高声量,将吃瓜群众的注意力从广场外围的闹剧吸引回高台之上。两相比较下,自然是“七星龙渊剑”的图纸花落谁家更为重要。
原本众人都以为第一名非楚明河莫属,结果临门一脚时,竟闹了这么一场乌龙,倒是让众英杰对青霜剑真正的主人升起了无比的好奇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