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不对劲,”张国强后退一步,“太邪门了,咱们走。”
“走什么!”张丽眼神狂热,“来都来了,宝贝不要了?”
她从女尸手中取下玉佩,又从男尸棺材里找出金银器、玉器等陪葬品。每取一件,她就念叨:“这是老张的,这是老李的,这是老周的...”
张国强注意到,张丽的眼睛越来越亮,举止越来越像墓室壁画上的那个女人。
“够了!”他拉住张丽,“咱们拿这些够了,快走!”
四人背着财物退出墓室,却在墓道里迷了路。明明只有一条直道,却怎么也走不到入口。手电筒的光开始闪烁,电池快耗尽了。
“鬼打墙了,”李明光声音发颤,“瘸子说上次盗墓的就在这里头转圈。”
张丽却异常冷静:“跟着我,我知道路。”
她带头走,七拐八拐,竟真找到了出口。爬出墓穴时,已是黄昏,山雾又起,比昨夜更浓。
只能等天亮再下山。
当夜,怪事开始发生。
张国强梦见自己穿着古代衣服,和另外两个男人一起拜堂,新娘盖着红盖头。揭开盖头,是张丽,又不是张丽——是墓里那个女尸的脸。
李明光梦到自己在墓道里奔跑,身后有什么东西追着,回头看,是三个模糊的人影,不断呼唤他的名字。
周正言梦到和张丽在洞房里,烛火突然全部变成绿色,张丽的脸开始腐烂,嘴里却说:“你们三个,一个都不会少。”
张丽倒是睡得很沉,嘴角甚至带着笑。
第二天,他们决定下山。奇怪的是,无论怎么走,都会绕回营地。指南针失灵,太阳的位置也不对劲——明明朝着太阳走,一小时后太阳却又出现在身后。
“我们被困在山里了,”张国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那墓不放我们走。”
张丽却显得很平静,甚至开始哼歌。她坐在帐篷前,细细擦拭那些陪葬品,尤其是那块玉佩,反复摩挲。
第三天,食物快吃完了。张国强提议分头找出路,张丽反对:“不行,咱们四个必须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她的语气让三人都感到不安。
当夜,李明光半夜惊醒,发现张丽不在帐篷里。他摸出去找,看见张丽站在那两棵枯树下,对着月亮喃喃自语。月光下,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仔细看,那影子竟不是一个人形,而是四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影。
李明光吓得跑回帐篷,叫醒另外两人。三人一起出去看时,张丽已经回来了,若无其事地问:“怎么了?睡不着?”
第四天,周正言开始发高烧,说明话:“我不分了...我不争了...咱们好好过...”胡话内容全是他们四人之间的嫉妒、争吵、算计。
张国强检查陪葬品,发现每件器物底部都刻着小字。玉佩上刻着“永不分”;金簪上刻着“同衾同穴”;玉扳指上刻着“生死共”。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冲到张丽面前:“这些东西不能要!这是诅咒!墓主用这些陪葬品下了咒,谁拿走,谁就会重复他们的命运!”
张丽静静地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不是正好吗?咱们不本来就是这样的关系?”
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泼辣狠厉的张丽,而是某种更古老、更诡异的存在。
第五天,周正言病得更重,皮肤开始出现奇怪的尸斑。李明光的精神也开始恍惚,总说听见有人叫他“二哥”。张国强是唯一还算清醒的,但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力量在侵蚀他的意志,脑海中不断闪现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三个男人共同劳作,共享一逼,夜晚的嫉妒与白天的手足之情交织...
第六天清晨,张国强醒来,发现张丽、李明光、周正言都不见了。他冲出帐篷,看见三人站在墓穴入口处,穿着不知从哪找来的古代衣服——大红嫁衣和两套新郎服。
“来啊,老张,”张丽转身对他笑,“就差你了。”
张国强想跑,腿却不听使唤,一步步朝他们走去。他看见李明光和周正言眼神空洞,如同傀儡。
就在他要走到墓口时,一股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咬破舌尖,剧痛带来片刻清醒。他转身狂奔,不顾一切地向山下冲去。
荆棘划破衣服和皮肤,他摔倒了又爬起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
不知跑了多久,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时,张国强发现自己躺在山民的小屋里。一个老猎户救了他。
“你在邪岭迷路了?”老猎户眼神复杂,“能活着出来,算你命大。”
张国强问另外三人的下落,老猎户摇头:“那岭邪门。二十年前有一家四口上山采药再没回来;四十年前有三个男人带一个女人进山...”
张国强休养了几天,身体恢复后,他偷偷报了警。警察组织搜山队,却什么也没找到——没有营地,没有墓穴,甚至连那两棵枯树都不见了。
警察认为张国强精神失常产生了幻觉。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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