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在哭。
清虚子察觉到了什么。一天练功结束后,他把我叫到一旁:“小子,你对她动情了。”
我沉默。
“人鬼殊途,”老人叹气,“这样的感情,注定没有结果。”
“我知道,”我说,“但我……”
清虚子摇摇头,不再说什么。
又过了两个月,我们的修炼进入关键阶段。小雨已经能够完全实体化半小时,而我也掌握了基本的攻击和防御法术。清虚子说,我们需要一件法器来增强力量。
他带我们来到后山一个隐秘的山洞,从里面取出一把古旧的铜钱剑。
“这是我师父传下来的,”清虚子说,“它能伤鬼,也能伤人。记住,剑有双刃,慎用之。”
离开湘西前夜,小雨坐在道观外的石阶上看月亮。我走到她身边坐下。
“张阳,”她轻声说,“等这一切结束,你好好生活,好吗?”
“那你呢?”
她笑了笑,没有回答。
那一刻,月光洒在她脸上,我第一次发现,如果不看那双白色的眼睛,她其实是个很美的姑娘。
“小雨,”我突然说,“如果...如果你没有死,如果我们早点相遇...”
“不要说如果,”她打断我,“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但我看见她转过头时,眼中闪过一抹血色——那是鬼魂哭泣的方式。
第二天,我们告别清虚子,磕完头,流着泪踏上了回上海的路。老人站在道观门口,目送我们下山,最后说了一句:“记住,心存善念,方得始终!”
回到上海已是寒冬。我们开始调查陈昊一家的近况。陈国强即将退休,正在为自己的政治生涯做最后布局。陈昊从国外回来后,继承父母的娱乐公司,实际上是洗钱和非法交易的掩护。他们一家七口——陈国强夫妇、陈昊、陈昊的哥哥陈明一家三口,住在市郊一栋豪华别墅里。
别墅有高墙、电网和24小时保安。更重要的是,我们通过法术感知到,别墅周围有一股强大的邪气。
“他们一家杀人太多,请了高人布阵,”小雨说,“专门防鬼魂的。”
我们花了几个晚上蹲点观察,终于发现了端倪。每周五深夜,都会有一辆黑色轿车进入别墅,车上下来一个光头和尚模样的人。
“释永信,”我查到了他的名字,“据说是少林寺方丈,专为有钱人做‘风水布局’和‘驱邪避凶’,收费极高。”
清虚子曾说过,有些修行者心术不正,会用法术为恶人服务。这个释永信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复仇的日子定在除夕夜。那天陈家会全家团聚,而且街上鞭炮声不断,可以掩盖打斗的动静。
除夕下午,我最后一次检查装备:铜钱剑、符咒、清虚子给的护身玉佩。小雨的状态不稳定,复仇的临近让她怨气波动剧烈。
“冷静,”我握住她的手——现在是实体,“我们计划了这么久,不能前功尽弃。”
她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为了这一天,我等了三年。”
晚上十点,我们来到陈家别墅外。墙上的电网对我们不是问题,小雨可以飘过去,而我用了张隐身符——虽然只能维持十分钟。
别墅内灯火通明,欢声笑语。透过落地窗,我看见一家七口围坐在豪华的长桌前,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陈国强坐在主位,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肥头大耳,正举杯说着什么。陈昊坐在他右边,穿着名牌西装,脸上是得意的笑容。
我握紧了铜钱剑。
小雨的身体开始散发黑气,那是怨气凝聚的表现。她的眼睛由白转红,指甲变长,嘴唇发黑——这是战斗形态。
“动手吧。”她说。
我点头,咬破手指,在别墅周围的结界上画了一个破阵符。结界震动,发出低鸣。
几乎同时,别墅内的释永信猛地抬头,望向我们的方向。
“有客人来了。”他放下酒杯,站起身。
陈国强皱眉:“什么人?”
“不速之客。”释永信从袍子里掏出一串念珠,口中念念有词。
我和小雨冲进别墅。保安被小雨的怨气直接震晕,警报系统被我用符咒破坏。
客厅里,陈家七口惊慌失措。陈昊看到小雨时,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是...”
“认出来了吗?”小雨的声音冰冷刺骨,“三年前,鬼巷,你想起来了吗?”
陈昊后退一步,撞倒了椅子:“不可能!你已经死了!”
“是啊,我死了,”小雨飘近,“但回来找你了。”
释永信挡在陈家人面前:“孽障,还敢来害人!”
“害人?”我站出来,“他们害死小雨时,你在哪里?他们逍遥法外时,你又在哪里?”
释永信冷笑:“弱肉强食,天道如此。你们这些蝼蚁,死了就乖乖去投胎,偏要回来惹事。”
他手中的念珠突然发光,一道金光射向小雨。小雨尖叫一声,被击中后退。
我挥剑上前,铜钱剑与念珠碰撞,火花四溅。释永信实力强悍,每一击都震得我手臂发麻。但小雨从侧面攻击,怨气化作黑箭,射向释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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