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糖,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她嘴里。糖很甜,小翠笑了,那是我见过最美的笑容。
春天来了,山林披上新绿。我们采的草药多了些,我制作的竹弓也能猎到野鸡了,我们的日子稍有好转。我则开始实践记忆中的茅山术。
我从山脚砍了桃树枝,削成木剑形状。没有朱砂,就用小翠找到的红石磨粉,混合野鸡血代替。符纸是树皮浸泡捶打后制成的粗糙纸张。
第一个月圆之夜,我在木屋前摆了简易法坛——一块平整的石头。按照记忆中的步骤,我点燃枯草制成的香,挥舞桃木剑,念诵模糊记得的咒语。什么效果都没有,只有夜风吹得火把摇曳。
小翠在旁边静静看着,没有嘲笑,眼中满是信任。
失败几次后,我调整方法。电影终究是电影,我需要结合这个世界的实际。我观察山林,看动物活动,感受风向变化。渐渐地,我发现某些草药烧出的烟能让小动物昏睡,某些树叶的汁液能让蚊虫远离。
一天,小翠被毒蛇咬伤,昏迷不醒。我急疯了,用嘴吸出毒液,然后想起电影里用糯米拔尸毒的桥段。我们没有糯米,但我记得附近有野生葛根,捣碎敷在伤口上。又烧了艾草熏屋子。整夜守着小翠,一遍遍念着自己编的“驱毒咒”。
天亮时,小翠的高烧退了。她睁开眼,虚弱地对我笑:“少爷,我梦见娘了,她说您会保护我。”
我握着她的小手,眼泪掉了下来。那一刻,我清楚地知道,我已经深深爱上了这个坚强善良的姑娘。
夏天,山林是翠绿的海洋。小翠在屋后开了小片地,种了些菜。我在溪边做了个捕鱼陷阱,再也不用徒手抓鱼了。晚上,我们坐在屋前看萤火虫,小翠靠在我肩上,轻声哼着家乡小调。
“少爷,您会一直在我身边吗?”有一天她突然问。
“会。”我毫不犹豫。
“可您本是少爷,我只是个丫鬟...”
我转身看着她:“在这个世上,我只有你。”
小翠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起水光。那一夜,我们彼此确定了心意。没有誓言,没有仪式,只有紧握的双手和跳动的心。
秋天,山林换上了五彩衣装。枫叶红似火,银杏黄如金。小翠采了许多野果,晒成干,准备过冬。我用兽皮给她做了件披风,针脚歪歪扭扭,但她宝贝得什么似的,整天穿着。
枫叶最红的时候,我们在林中漫步。小翠捡起一片完美的红叶,夹在随身的小本子里——那是用树皮和草纸订成的,我教她识字写字用的。
“少爷,这是什么字?”她指着本子上我写的“爱”字。
“爱。”
“爱是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就是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看你笑,保护你,把最好的都给你。”
小翠脸红了,低下头,在“爱”字旁边,歪歪扭扭地写下了“小翠”。
冬天,大雪封山。我们备足了柴火,窝在温暖的小屋里。我继续研究道术,小翠则用收集的羽毛给我做了件御寒的背心。除夕夜,我们用最后一点面粉包了野菜饺子,虽然皮厚馅少,但我们吃得很香。
“等春天来了,我去县里多卖些草药,给少爷买身新衣裳。”小翠说。
“不,先给你买。”我纠正道。
火光跳跃,映着两张满足的脸。在这与世隔绝的山林里,我们拥有了彼此,便是拥有了全世界。
那一夜,我亲吻小翠。我第一次看到她的那对上挺的灯笼,她的鲍像馒头上长了一些温柔的毛……
开春后的一天,小翠从县城回来,脸色苍白。
“少爷,县里出事了。西村王老爷家闹僵尸,已经死了好几个人。”
我心里一紧:“僵尸?”
“嗯,听说王老爷前些天去世,下葬第三天就破坟而出,见人就咬。被咬的人不久也会变成僵尸。请了几个道士,都...都死了。”
电影情节在脑海中闪现。我想起英叔说过,僵尸畏光怕火,行动僵硬,力大无穷。
“衙门贴了悬赏告示,一百两银子,除掉僵尸。”小翠小声说。
一百两!那足够我们在县城买个小院,开个店铺,过上安稳日子。
“我去。”我说。
“不行!”小翠猛地站起,“太危险了!那几个道士都...”
“我有信心。”我握住她的手,“这一年我研究道术,不就是为了有能力保护你,给你好生活吗?”
小翠摇头,眼泪掉下来:“我不要好生活,我只要少爷平安。”
但我心意已决。那一夜,我趁小翠熟睡,收拾了简陋的法器——桃木剑、自制的符纸、红石朱砂、黑狗血(前些天救的一只流浪狗,我取了点血,又给它包扎好放走了)。留下字条:“小翠,等我回来。一定平安。”
西村离我们山林有二十里。我天亮出发,晌午抵达。村子死气沉沉,家家闭户。在村口,我遇到了瑟瑟发抖的里正。
“又来个送死的?”里正打量我破旧的衣衫,摇摇头,“年轻人,回去吧。前面张道长、李道长都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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