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方阳忽然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他嘟囔一句:“谁啊?大晚上的……”下意识回头。
巷子空空荡荡,只有他自己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扭曲晃动。
“喝多了,产生幻觉了……”方阳拍拍脑袋,继续往前走。
没走几步,那股凉气又来了,这次更明显,好像就贴在他后颈上!同时,一股混合着土腥和淡淡腐臭的气味,钻进了他的鼻子。
方阳猛地站住,酒醒了大半。他再次回过头。
就在他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分不清颜色的、破破烂烂的旧衣服,低着头,头发很长,遮住了面容,有点像F4……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方阳能感觉到,那湿发后面,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最诡异的是,这“人”的脚下,没有影子。巷子里明明有远处窗户的光,可它站立的地方,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鬼!真的撞鬼了!
方阳瞬间汗毛倒竖,头皮发麻,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他想跑,但腿像灌了铅,挪不动步。他想喊,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声。酒精带来的那点“胆气”,瞬间被恐惧冲得烟消云散。
危急关头,他想起了菲菲教过他的最简单粗暴的驱鬼术——咬破舌尖,将一口蕴含阳气的舌尖血喷向鬼物,同时大喊“破”字诀,配合简单手印,能暂时惊退普通鬼魂。
对!舌尖血!
方阳一狠心,用力咬向自己的舌尖……
“嗷呜……!”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但好像……没破?还是咬得不够狠?再咬!
“呃啊……!”这次感觉咬到肉了,一股腥甜味在嘴里弥漫开。成了!
他强忍着剧痛,鼓起腮帮子,准备将血喷出去,同时左手哆哆嗦嗦地结那个练了无数遍、但此刻脑子一片空白怎么都想不起来的手印,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准备凌空画符,嘴里更要喊出那最关键、最有气势的一个字……
“破……破……”他结巴了,那个简单的手印怎么结来着?是左手在上还是右手在上?食指和中指是伸直还是弯曲?妈的,全忘了!就记得要喊“破”!
眼看那鬼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开始缓缓地、僵硬地向前挪了一步,那股腐臭阴冷的气息更浓了!
方阳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一声断了。酒精残留的蛮勇和极度的恐惧混合在一起,催生出一股荒诞的勇气:去他妈的咒语手印!老子跟你拼了!
“啊啊啊!我打死你个烂鬼!”方阳怪叫一声,也不知道是给自己壮胆还是吓唬鬼,把嘴里那口宝贵的舌尖血胡乱一咽,撸起袖子,瞪着眼睛,挥舞着王八拳,就朝着那鬼影扑了过去!
那鬼影似乎也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直接上来肉搏的“法师”。
方阳扑到近前,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拳就朝鬼影脸上捣去!拳头穿过了长发,打在了一片冰冷、湿滑、如同浸水海绵的“东西”上,软绵绵的不受力。
鬼影发出一声含糊的嘶鸣,似乎被激怒了,抬起两只惨白浮肿、指甲漆黑的手,就朝方阳的重要部位抓来!
“我操,猴子偷桃!”
方阳侧身躲过,反手就去抠鬼影的眼睛,这是“猴子偷桃”的变种“二龙抢珠”!
鬼影脑袋一偏,方阳的手指戳在了它湿冷的头发里,恶心得他差点吐出来。同时,鬼影的一只手抓住了方阳的胳膊,那冰冷刺骨的触感让他激灵灵打个寒颤。
“松手!你给老子松手!”方阳又惊又怒,也顾不得许多,低头一口就咬在了鬼影抓着他的那只手腕上!管他是不是鬼,先咬了再说!
“吱……!”鬼影发出一声更加尖锐刺耳的惨叫,仿佛被烙铁烫到,猛地缩回了手。方阳感觉嘴里一股又腥又涩的怪味,恶心得他连连呸呸呸。
一鬼一人在昏暗的小巷里扭打在一起。方阳毫无章法,拳打脚踢,嘴咬头撞,什么招数下三滥用什么。鬼影似乎也没啥高明手段,就是抓、掐、扑,偶尔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叫。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且……滑稽。
“我打你眼睛!”
“我掐你脖子!”
“我咬你手!”
“嗷!你抓我脸!”
“呸呸呸!什么味儿!”
方阳脸上被抓了几道血痕,火辣辣地疼。衣服也被扯破了。但他也成功地把鬼影的“头发”揪掉了一撮,感觉像是揪下来一把水草。鬼影似乎也吃了亏,动作越来越慢,身影也淡了一些。
就在两人滚作一团,方阳骑在鬼影身上,抡起拳头准备给它最后一下时,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脚步声。
几个背着书包、刚下晚自习的中学生,有说有笑地拐进巷子,手电光晃了过来。
灯光照亮了巷子里的景象,只见一个衣衫不整、鼻青脸肿、头发像鸡窝的年轻男人,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骑在……空地上,对着空气挥舞拳头,嘴里还骂骂咧咧:“叫你吓我!叫你抓我!看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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