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就开始吧。李大爷,您退后点,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出声,也别过来。”
李大爷连忙点头,退到十几米外。
方阳把铁蛋的汗衫放在石头上,前面摆上那碗清水,插上三炷香点燃。袅袅青烟升起,在渐浓的暮色中显得格外飘渺。他抓了一把小米,绕着石头边走边撒,嘴里念念有词,都是临时背的,自己也搞不清什么意思:“天灵灵,地灵灵,过往神灵听我令,李家铁蛋魂何在,速速归来莫停留……呃,魂兮归来!魂兮归来!”
晓晓在旁边看着,差点笑出声,被小雅掐了一把,赶紧捂住嘴。
方阳念完,端起那碗清水,用手指沾了,朝着铁蛋汗衫的方向弹了弹,然后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用他那五音不全但音量绝对够大的破锣嗓子,朝着坟地方向,大吼了一声:
“铁蛋......!回家啦......回家吃饭饭啦......!”
声音在空旷的山脚回荡,惊起了远处树林里几只夜鸟,“扑棱棱”飞走,更添几分恐怖。
晓晓和小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一哆嗦。迈克嘴角抽了抽。
“铁蛋......!跟回家吃鸡腿啦......!”方阳继续喊,还加上了点颤音,试图营造气氛。
喊了几声,似乎没啥反应。方阳有点尴尬,回头看了看晓晓他们,用口型说:“好像……没用?”
就在这时,那三炷香的烟,忽然不自然地扭曲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吹动,但四周明明没有风。
紧接着,放在石头上的铁蛋的汗衫,无风自动,微微鼓胀了一下,又瘪下去。
“有……有东西!”晓晓眼尖,指着汗衫低呼。
方阳也看到了,心里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按照“流程”,拿起汗衫,在清水碗上顺时针绕了三圈,然后对着坟地方向,再次大喊:“铁蛋!魂归来兮!速速附体!”
话音刚落,那碗清水,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了!不是浑浊,而是像滴入了墨汁一样,迅速变得漆黑如墨!
“我靠!”方阳手一抖,差点把碗扔了。
“妈呀!水黑了!”晓晓吓得跳起来,躲到迈克身后。
小雅也脸色煞白,紧紧抓住晓晓。
迈克立刻打开强光手电,照向那碗黑水,又照向四周。手电光柱刺破黑暗,但除了摇曳的杂草和远处的坟包,什么也没看到。
“不是普通丢魂,”方阳颤抖道,“有东西作祟,不想让魂回来,或者……缠上铁蛋的,不是普通的游魂。”
众人头皮发麻,但戏还得演下去。方阳想起菲菲说过,如果遇到抵抗,可以用朱砂画符震慑。连忙掏出朱砂,手忙脚乱地想在自己掌心画个驱邪符,结果因为紧张,画得歪歪扭扭,像条扭曲的蚯蚓。
“你这画的啥?驱邪符还是抽象画?”晓晓虽然怕,但吐槽的本能还在。
“你行你来!”方阳没好气。
就在这时,一直躺在石头上的铁蛋的汗衫,突然自己立了起来!像是有个看不见的小孩穿着它,直挺挺地“站”在了石头上!袖口空荡荡地垂着,在昏暗的光线下,诡异莫名。
“啊......!”这次连小雅都忍不住低呼出声。
方阳也吓得后退一步,但想到李大爷还在后面看着,不能露怯,一咬牙,举起那画着“抽象派驱邪符”的手,对着那“站”起来的汗衫,带着颤音大喝一声:“妖……妖魔鬼怪快离开!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汗衫“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律令好像不管用……”晓晓小声说。
“可能老君今天没上班……”方阳额头冒汗。
突然,那“站”着的汗衫,猛地朝着方阳扑了过来!速度不快,但极其诡异!
“妈呀!”方阳怪叫一声,也顾不得大师风范了,把手里的黑水碗连带那歪歪扭扭的符,一起朝着汗衫扔了过去!
“哗啦!”碗摔在石头上碎了,黑水四溅。说也奇怪,那“扑”过来的汗衫,被黑水溅到,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一缩,掉落在地,不动了。
与此同时,远处坟地深处,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似有似无的、像是女人叹息又像是孩子哭泣的声音,倏地飘远,消失了。
四周恢复了寂静,只有晚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
那碗黑水慢慢渗入泥土,颜色似乎淡了一些。地上的汗衫也恢复了正常,软塌塌地躺在那里。
“结……结束了?”方阳喘着粗气,心有余悸。
迈克走上前,用手电仔细照了照汗衫和周围,又看了看那摊水渍,摇摇头:“不知道。但刚才那东西,确实被惊走了,或者……暂时退了。”
李大爷战战兢兢地走过来:“大师……咋样了?”
方阳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强作镇定:“呃……刚才和那纠缠铁蛋的……东西,过了几招。暂时把它赶走了。铁蛋的魂……能回来了。快,把这汗衫拿回去,给铁蛋盖上,别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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