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不客气,那婆婆您早点回家休息啊,晚上别在外面走了,不安全。”小雅赶紧说。
老太太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吃力地重新拖起那个编织袋,转过身,朝着来时的方向,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动脚步。那几只猫立刻跟上,橘猫蹭着她的腿,三花猫回头看了两个女孩一眼,小黑猫依旧跌跌撞撞。
昏暗的路灯下,老人佝偻的背影拖着巨大的编织袋,几只猫咪静静跟随,构成一幅奇异又带着莫名温馨的画面。仿佛无论多么贫穷困顿,只要彼此相依,便是归处。
“唉,看着真让人心疼。”晓晓叹了口气,“那么大年纪了,还要半夜出来捡废品,就为了喂这几只猫……小雅姐,看来婆婆家就在附近,明天我们买点猫粮和生活用品,打听她家在哪里,送给她吧?她那些猫看着都饿坏了。”
“嗯!”小雅用力点头,眼圈有点红,“好。婆婆心真好,自己都这样了,还惦记着猫。”
两人目送着那一人几猫的身影慢慢融入巷黑暗深处,直到再也看不见,这才转身上楼。
推开事务所的门,一股泡面味混合着啤酒花生味扑面而来。客厅里,电视正大声播放着足球赛,方阳和迈克一人占据沙发一端,方阳穿着大裤衩人字拖,挥舞着抱枕大喊:“传球啊!卧槽!这脚臭的!”迈克则相对冷静,但紧握的啤酒罐暴露了他的紧张。
另一边,菲菲窝在单人沙发里,身上裹着毛毯,抱着平板电脑,眼睛红红的,面前纸巾堆了一小堆,显然还在为她那“领盒饭”的韩剧欧巴伤心。
“我们回来啦!”晓晓把帆布袋往门口一扔,踢掉鞋子,瘫倒在另一张沙发上,“累死我了,大半夜贴符,张婶还神神叨叨的,符贴了不知道管不管用……”
“菲菲姐,你的改良版安神符,到底靠不靠谱啊?”小雅也坐下来,揉了揉走得发酸的小腿。
菲菲抽了抽鼻子,把平板放下,带着浓重鼻音说:“心诚则灵!法术这种事,三分靠符咒,七分靠意念!张婶心诚,自然就没事!……呜呜呜,我的欧巴,怎么就死了呢……”
“得了吧,”方阳头也不回,眼睛盯着电视,“你那符,鸡血是不是过期了?我闻着有点酸。还意念。”
“方阳!你想死是不是?”菲菲抓起一把纸巾扔过去。
“哎哎,看球呢!别闹!”方阳灵活躲开。
“对了,跟你们说个事。”晓晓想起刚才的经历,坐直身体,“我们回来的时候,在巷子里遇到个奇怪的婆婆。”
她把遇到拾荒老太太问路的事说了一遍,着重描述了老太太的样子、那几只猫,以及“福安里”这个没听过的地方。
“……我们就帮她把东西提到这边,她说记起家了,我们就没再送她,让她早点回家。看着怪可怜的,那么大年纪,半夜还在外头,就为了捡瓶子喂猫。我和小雅还说,明天买点猫粮,找找她家,给她送去。”
菲菲一开始还沉浸在“失恋”的悲伤中,心不在焉地听着,但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等晓晓说完,她坐直了身体,裹紧毛毯,问:“你们碰她了?”
“碰了,我扶她来着,还帮她提了袋子。”晓晓说。
“什么感觉?”
“嗯……挺凉的,婆婆穿得少,天又冷……哦对了,那袋子特别轻,不像看起来那么满。”晓晓回忆道。
“轻?”菲菲眼神一凝,“还有呢?你们仔细想想,她的影子,清晰吗?呼吸呢?有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
晓晓和小雅被问得一愣,仔细回想。
“影子……有影子,路灯下面挺清楚的。”小雅说。
“呼吸……没太注意,好像没听到什么呼吸声?也可能风声大,没留意。”晓晓不确定。
“味道……”小雅努力回想,“好像……有一点很淡的……烧焦的味道?有点像……纸灰?还是我闻错了?”
菲菲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没说话,闭上眼睛,双手捏了个奇怪的手诀,食指中指并拢抵在眉心,口中念念有词。几秒钟后,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和凝重。
“怎么样,菲菲姐?你是不是感应到什么了?那婆婆是不是……有问题?”晓晓看菲菲脸色不对,紧张地问。连方阳和迈克也被吸引了注意力,暂时把目光从球赛上移开。
菲菲摇摇头,眉头紧锁:“奇怪……我什么也感应不到。你们身上没有残留阴气,也没有被标记的痕迹。但按照你们的描述,执着地问一个不存在的地方,身体异常冰凉,袋子轻得不正常,还有若有若无的焦糊味……这老婆婆,很可能不是活人。”
“不是活人?!”小雅吓得往后一缩,脸都白了。
“鬼?!不可能吧?”晓晓也寒毛直竖,“她有影子啊!而且,感觉……很真实,就是普通的可怜老太太。”
“普通的鬼魂,白日难现,夜晚显形也多模糊,气息阴冷,容易被有道行的人感知。”菲菲分析道,“但这老婆婆,能在子时显形,有影,能被你们触碰甚至搀扶,我近距离却完全感应不到异常……这不合常理。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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