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里,赫然握着一块黑乎乎的、半个巴掌大小的木块。木块被水泡得发涨,但隐约能看出是个人形。
正是之前那些死者家属描述的,从河边捡到的“奇怪东西”!
而且,这块木人,比家属描述的更清晰,背后有字符。更重要的是,木人身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但阴寒刺骨的诡异气息。
“是它!”晓晓低呼。
菲菲用一张黄符小心翼翼地将木人包起来,放入一个特制的、画着符咒的小布袋中。木人一入袋,那股阴寒气息似乎被隔绝了一些。
“看来,诅咒的‘触手’,已经伸到岸边了。”菲菲站起身,看向黑暗中的黄河,雨点打在她脸上,冰冷刺骨,“它已经不满足于只对下水的人下手了。它在主动‘标记’靠近河边的人。陈老四,没下水,也被拖了下去。”
“那……那我们现在不是很危险?”一个村民颤抖着问。
“这东西,对普通人来说,是催命符。但对我们来说……”菲菲握紧了那个小布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是线索,是找到根源的钥匙。”
她看向王建国和惊惶的村民:“王支书,陈老四的后事,麻烦你们处理。另外,通知所有村民,从现在开始,天黑之后,绝对不要靠近黄河边!任何人,如果从河边捡到任何奇怪的东西,尤其是这种木人,或者其他看起来有年头的、不祥的物件,立刻扔掉,或者交给我们,千万不要带回家!记住,千万不要!”
王建国连连点头,立刻吩咐下去。
雨渐渐小了,但天色依旧漆黑如墨。陈老四的尸体被村民用门板抬走,地上只留下一些凌乱的脚印和拖痕,还有一小滩被雨水稀释的、浑浊的泥水。
五人和王建国回到住处,气氛沉重。陈老四临死前的惨状,那诡异的木人,还有那在雨夜中逼近的、啪嗒啪嗒的脚步声,都像巨石压在心头。
“诅咒在加速。”菲菲看着桌上符纸包裹的木人,沉声道,“它需要更多的‘血食’,或者……它快要完成某种‘仪式’了。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怎么行动?”方阳问,“去老龙湾?”
“对,去老龙湾。那里是诅咒的源头,也是当年河匪的老巢。木人是从那里被冲出来的,根源也一定在那里。”菲菲斩钉截铁,“但老龙湾水情复杂,直接下水太危险。我们需要一个熟悉水情、胆子大、而且信得过的人帮忙。”
“谁?”
菲菲看向王建国:“王支书,村里,或者附近,还有没有熟悉老龙湾一带水情的老船工?不要捞尸人,要熟悉水路、有经验的老船工。价钱好说,我们需要他带路,去老龙湾看看。”
王建国面露难色:“这……老龙湾那地方,邪性得很,平常根本没人敢去。老船工倒是有几个,可一听去老龙湾,给再多钱也没人肯去啊。”
“加钱。”菲菲只说两个字。
王建国咬了咬牙:“行,俺去问问,有个老光棍,叫刘老歪,水性好,年轻时候也在老龙湾附近跑过船,胆子大,就是脾气怪,贪财。俺去说说看,加钱,说不定能行。”
6. 老船工与老龙湾
第二天,雨停了,但天还是阴沉沉的。王建国带来了好消息,刘老歪答应带路,但开价很高,而且只送到老龙湾附近,不下水,不靠近,远远指个路就得走。
“行,价钱按他说的给。什么时候能走?”菲菲很干脆。
“他说下午就走,趁天亮。”王建国道,“他还说,要坐他的小机动船,柴油机响,动静大,能……能壮胆。”
下午两点,刘老歪开着他那艘破旧的小机动船,突突突地冒着黑烟,停在了大王村废弃的老渡口。刘老歪六十多岁,干瘦,黝黑,脸上布满风浪刻下的皱纹,一只眼睛有点斜,看人时总让人觉得他在瞟别处。他话不多,只是默默收了定金,检查了一下船上的柴油机和那台老旧的探照灯。
五人带上装备上船。船很小,装下六个人加装备,显得有些拥挤。柴油机轰鸣着,驶离岸边,向着上游的老龙湾方向开去。
黄河水浑浊湍急,小船在波浪中起伏颠簸,溅起的黄色水花不时打进船舱。刘老歪技术娴熟,稳稳掌着舵,避开一个个漩涡和暗礁。他不开玩笑,也不多问,只是偶尔提醒一句“抓紧”、“前面浪大”。
越往上游走,河道越窄,两岸的崖壁越陡峭。天空被两岸的山崖挤压,只剩一条狭窄的、铅灰色的带子。光线暗了下来,水声在峡谷中回荡,显得更加沉闷响亮。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水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陈腐的阴冷气息。
“快到了。”刘老歪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前面那个大弯过去,就是老龙湾。俺只能送你们到湾口,再往里,船进不去,水太急,暗礁多,还有……不干净。”
他口中的“不干净”,让船舱里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