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都穿着便服,但身板笔直,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公门中人。年长的约莫四十多岁,面容严肃,眉间有川字纹。年轻些的三十左右,皮肤黝黑,手掌粗糙。
“请问,菲菲小姐在吗?”年长的开口,声音沉稳。
“我就是,两位是?”菲菲请他们坐下。
两人拿出证件。年长的是县公安局刑警队长,姓张,张建国。年轻的是副队长,李勇。
“张队长,李队长,请坐。找我们有事?”菲菲心里有些疑惑,警察找上门,一般没好事。
张建国坐下,接过小雅递来的水,没喝,放在桌上,开门见山:“我们来自邻县,青山县。一年前,我们县发生了一起恶性案件,想请几位协助调查。”
“刑事案件?”菲菲更疑惑了,“讲讲看。”
“这个案子,有些……不同寻常。”张建国叹了口气,从随身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卷宗,放在桌上,“两位看看就知道了。”
菲菲拿起卷宗,方阳他们也凑过来看。
卷宗记录了一年前,青山县的一起失踪杀人案。两名年轻女性,先后在青山县失踪。警方调查后,线索指向县城边一家名为“平安旅社”的小旅馆。旅馆老板是一对父子,父亲刘会,五十多岁,看起来老实巴交。儿子刘光才,二十七八岁,性格内向,不爱说话。
就在警方准备突击检查旅馆时,旅馆老板刘会,主动报警了,说发现儿子房间有血迹和女人的东西,怀疑儿子杀了人。
警方搜查旅社,在旅馆后院的地下,挖出了两名女性的尸体。尸体被埋在石灰里,但腐烂程度不高,能看出死前遭受了长期虐待和性侵,死因是窒息。但诡异的是,两名死者的性器官,被完整地切割取走了。现场没有找到丢失的器官,也没有找到凶器。
刘光才有重大作案嫌疑。警方在其房间搜出一些死者的物品,还有捆绑用的绳索、胶带等。但刘光才被抓后,无论警方怎么审问,始终一言不发,不承认,也不否认,像个木头人。问急了,就重复一句话:“人是我杀的,别的不知道。”
由于一直找不到丢失的器官和凶器,证据链不完整,检察院迟迟无法提起公诉。刘光才一直被羁押在看守所。上个月,他在看守所里,用撕碎的床单搓成绳,上吊自杀了。死前留下遗书,只有三个字:“我该死。
案子就此陷入僵局。凶手死了,但关键证据器官和凶器没找到,案件无法彻底了结。两名死者的家属一直上访,要求查明真相。警方压力很大。
“我们查了一年,能用的方法都用了,甚至请了省里的专家,但都没办法。”张建国揉着太阳穴,一脸疲惫,“听说你们事务所处理过不少离奇案子,有些……非常规手段。所以,想来碰碰运气。报酬方面,局里可以申请一笔经费,虽然不多……”
菲菲放下卷宗,和方阳他们对视一眼。这个案子,透着诡异。儿子残忍杀人,切割器官,但器官和凶器不翼而飞。父亲大义灭亲举报儿子,却又在儿子死后继续经营旅社,像没事人一样。
“切割器官……说明凶手非常变态。”小雅推了推眼镜,“卷宗里法医报告说,切割手法很熟练,像是……有医学知识,或者经常用刀的人。”
“刘光才以前在屠宰场打过工。”李勇补充。
“那器官呢?卖了?还是……藏起来了?”方阳摸着下巴。
“我们怀疑过各种可能,包括销毁、贩卖、甚至某种邪恶仪式。但搜查了很多遍,旅社,他家,甚至他亲戚家,都找遍了,没有。”张建国摇头。
菲菲沉默着,又翻看了一遍卷宗,尤其是现场照片,尸检报告,还有刘会、刘光才的询问笔录。刘会的笔录很详细,但仔细看,有些地方过于详细,像是在背台词。刘光才的笔录很简单,就是沉默,偶尔重复那句“人是我杀的,别的不知道”。
“刘光才自杀前,有什么异常吗?”菲菲问。
“没有,”李勇说,“很平静,甚至比刚抓进来时还平静。看守说他那几天饭量正常,也不吵不闹,就是经常发呆。然后突然就自杀了。”
“遗书就三个字?”
“对,就‘我该死’,字迹鉴定是他本人写的。”
菲菲放下卷宗,想了想:“这个委托,我们接了。但需要你们提供一切方便,包括接触刘会,查看现场。”
张建国和李勇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张建国伸出手:“谢谢!只要能找到凶器和丢失的器官,给死者一个交代,给我们局里一个交代,什么条件都好说!”
“先别谢,”菲菲和他握了握手,“我们只能试试,不保证一定能成。”
第三章:入住平安旅社
两天后,青山县。
一辆白色越野车停在平安旅社门口。五人下车,打量着这栋三层小楼。外墙瓷砖污浊剥落,窗户玻璃蒙尘,招牌褪色,整体透着一股被时光遗忘的颓败。唯有那扇玻璃门,擦得过分锃亮,门前几级水泥台阶也干净得不见一片落叶,与周围的破败形成刺眼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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