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大碗青菜汤,绿意盎然。
方阳电饭锅锅盖,白米饭的蒸汽“呼”地腾起,米香四溢。
五个人围桌坐下,谁也没说话,只有碗筷碰撞声和咀嚼声。晓晓吃得两腮鼓鼓,像只囤食的仓鼠。方阳连扒了三碗米饭,才放慢速度。迈克专注于那盆水煮牛肉,额头沁出细汗。菲菲小口喝着汤,眉眼柔和。小雅吃得最斯文,但筷子也没停过。
吃到后半程,话才多起来。
“小雅姐,你这手艺不开饭店真是可惜了。”晓晓舀了勺番茄牛腩浇在饭上。
“就是,比外卖强一万倍。”方阳夹了块红烧牛肉。
“偶尔做一次还行,天天这么忙活可受不了。”小雅笑笑,给每人盛了碗清汤牛肉。
“咱们是不是该找个正经委托接接?”迈克突然说,“我感觉每次接委托,都是锻炼机会,不知道啥时候能接足一百个正经委托。”
菲菲点头:“我也有这个意思。这半个月太清闲了,反而心里不踏实。”
晓晓正要说话,门铃突然响了。
五个人同时一愣。这个点儿,会是谁?
方阳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都背着双肩包,脸上带着疲惫,还有藏不住的焦急。
“请问,这里是‘晨曦灵异事务所’吗?”为首戴眼镜的男生问。
“是。你们是?”
“我们是江城大学民俗学专业的研究生。”眼镜男生从包里掏出学生证,“我们的导师,周国荣教授,一个月前独自去滇西一个山村做田野调查,说好一周就回来,但到现在音讯全无。我们报了警,当地警方去找过,没找到。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菲菲已经走了过来:“进来说吧。”
三人进了屋,看见一桌饭菜,有些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吃饭了......”
“没事,坐。”小雅收拾出沙发位置,“吃饭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吃点?”
“不用不用,我们在车上吃过了。”唯一的女生连忙摆手,她从包里拿出一沓资料,“这是我们老师失踪前的研究计划和最后已知地点。”
资料摊在茶几上。周国荣教授,五十七岁,民俗学专家,研究方向是西南少数民族民间信仰。他这次去的地方叫“梨树村”,位于滇西横断山脉深处,一个地图上都很难找到标记的小村落。计划是记录当地的祭祀仪式和民间传说,为期一周。最后一通电话是二十一天前打给学生的,说已经到村里了,信号不好,之后便再无音讯。
“警方怎么说?”迈克问。
“警察在周边山区搜了三天,什么也没找到,就说可能是迷路失踪了,继续搜寻,但......”眼镜男生低下头,“那地方太偏了,警力也有限。”
“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菲菲翻看着资料。
“我们打听过,说你们事务所处理过不少......奇怪的案子。”女生小声说,“而且,周教授失踪前,有一次闲聊时也提到过你们事务所。”
五人交换了个眼神。
“行。”菲菲合上资料,“这委托我们接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事务所那辆白色陆地巡洋舰就驶出了城区。
开车的是迈克,副驾是方阳,后排挤着菲菲、小雅和晓晓。后备箱塞满了装备:帐篷、睡袋、炊具、食物、水,还有各人的“家伙事儿”。
车子沿着高速一路向西。
走了两天,第三天车子进去云南地界。过了大理,国道开始变得蜿蜒起伏。两侧的山越来越高,林越来越密。天色将晚时,他们已经驶入真正的深山。导航早就没了信号,全靠方阳看着纸质地图和路标。
“前面有条岔路。”迈克踩下刹车。
眼前是一条勉强可容一车通过的土路,尽头隐没在密林里。路牌上模糊的字迹写着:梨树村,150km。
“一百五十公里山路,开进去至少五小时。”方阳看了眼天色,“今天进不去了,找个地方扎营吧。”
他们在山谷里找到一处相对平坦的河滩。一条清澈的小溪哗哗流淌,水不深,能看见底下的卵石。周围是茂密的松林,夕阳的余晖从树梢间漏下来,在林间空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就这儿了。”菲菲下车,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
五个人开始分工。
菲菲和小雅从后备箱拖出那顶大帐篷,她俩配合默契,打地钉、撑骨架、拉防风绳,动作熟练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晓晓被派去捡柴火。“要足够烧一整夜的,不要走远,就在附近找!”方阳嘱咐。
“知道啦知道啦!”晓晓蹦蹦跳跳钻进林子,不一会儿就抱回一怀枯枝。来回几趟,帐篷边就堆起一小垛柴。
迈克从车里取出他那把用油布包着的格洛克,检查了弹匣,悄无声息地隐入树林。约莫二十分钟后,两声枪响,他拎着两只松鸡回来,到小溪边处理。
方阳挽起裤腿,踩进冰凉的溪水里。他盯着水面,一动不动,突然手如闪电般翻开石块,探入水中,再抬起时,指间夹着一条拼命甩尾的鱼。如是几次,岸上塑料桶里就有了五六条两指宽的溪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