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调出一张对比图:“左边是以前的需求流转图,像一团乱麻。右边是这个月用‘智能会议助手’优化后的流转图,清晰多了。”
两张图的对比确实惊人。左边密密麻麻的箭头、循环、死结,右边则是简洁的线性流程,每个节点都有明确的输入输出。
“关键变化有三个。”小周说,“第一,会议前必须准备明确的议程和材料,谁没准备,谁就没有发言权。第二,会议严格控时,跑题会被系统提醒。第三,会议结束必须有明确的结论和行动项,系统会自动追踪。”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这些规则听起来很死板,但执行下来,我们发现——以前那些又长又臭的会,其实80%都是废话。真正需要讨论的核心问题,半小时就能说清楚。”
台下有人点头。
“而且,”小周继续说,“因为流程清晰了,需求变更反而变少了。因为大家在提需求之前,会想得更清楚;评审的时候,会讨论得更聚焦。这个月我们组的平均需求变更次数降到了4.3次,虽然还是有点高,但比之前的8.2次,已经好太多了。”
她最后说:“这个月,我每天晚上七点前都能下班。上周我还去看了场电影——三年来的第一场。谢谢委员会,谢谢江总团队的同事,也谢谢我们陈组长愿意让我们尝试。”
她鞠了一躬,走下台。
掌声响起来,不算热烈,但很真诚。
陈明远在台下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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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上台的是市场部品牌推广组的一个女生,叫小薇,二十五岁,是组里的设计师。
她上台时眼圈有点红,调整了一下麦克风,才开口:“我……我本来已经准备辞职了。”
这句话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上个月底,我交了辞职报告。”小薇的声音很轻,但透过音响传遍全场,“不是因为工资,不是因为职位,就是……太累了。每天加班到十点,周末还要随时待命改方案。客户一句话,整个方案推倒重来。跨部门沟通像打仗,每个人都踢皮球。”
她深吸一口气:“孙姐——我们组长——看到了辞职报告,没骂我,只是问了我一句:‘如果不用这么累,你还想走吗?’”
所有人都看向孙莉。
孙莉依然面无表情,但眼神落在小薇身上,很专注。
“我说我不知道。”小薇继续说,“然后孙姐说,那试试这个试点,一个月后再决定。”
她调出一组数据截图:“这个月,我们用了跨部门协作平台。最大的改变是——责任清晰了。”
屏幕上显示着平台的任务流转图,每个节点都有明确的责任人、交付物、截止时间。
“以前,一个方案要改十一遍,因为谁都可以提意见,但谁都不负责。现在,平台规定:任何修改意见必须附带‘为什么改’‘预期效果是什么’‘如果改错了谁负责’。就这一条,就把无意义的修改砍掉了一大半。”
她翻到下一页:“还有,跨部门沟通。以前我们要到处找人,发邮件,等回复,一等就是半天一天。现在平台自动流转,超时自动提醒,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必须在一个小时内给出反馈——不给反馈,数据就会记录下来。”
“就这?”台下有人忍不住问,“就这些工具,就能让离职率降下来?”
“不全是工具。”小薇摇头,“关键是……这些工具让我们感觉到,工作是有序的,是可以掌控的。以前那种混乱、无助、随时可能被推翻重来的感觉,太消耗人了。”
她看向台下,目光扫过那些旁听的其他部门同事:“我知道很多人觉得我们市场部的人‘事儿多’‘难搞’。但你们知道吗?我们也不想这样。我们只是被一个混乱的体系逼成了那样。”
最后,她说:“这个月,我的辞职报告撤回了。不是因为试点多完美——它还有很多问题。而是因为,我看到了改变的可能性。至少,现在我知道,工作可以不用那么绝望。”
她走下台时,孙莉站起身,朝她点了点头。
掌声再次响起,这次更热烈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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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上台的是技术部后端三组的老赵。
他没带电脑,只拿着一份打印的报告,走到台前,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我们组的数据,大家都看到了。”他声音有点哑,“有效编码时间从23%提到45%,加班时长从312小时降到89小时,离职人数从5个降到1个。”
他顿了顿:“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些数据。我想说的是……那个离职的同事,小吴。”
会议室里更安静了。
“小吴是我们组最年轻的程序员,二十三岁,去年刚毕业。”老赵说,“上个月,他提离职的时候,刘组长——我们组长——问他为什么。他说:‘组长,我头发掉了三分之一,女朋友跟我分手了,我妈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在做什么违法的工作,不然为什么天天半夜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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