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妙华,再去医院时已经是中午。
三人一进病房门就闻到香味,赖袁氏正躺着。
“娘。”小麦快步走上前去,“你醒了。那是小司姐姐。”
女人顺着看过去,是她先前远远看到过的漂亮小姐,挣扎着要起身。
司乡忙上前去:“你不要起来,躺着吧。”见她手上还吊着针,问周孤琴,“她这是吊的什么水?”
“营养针吧。”周孤琴讲,“你们先说话,我去把车子还回去。”
司乡起身去关了门,问:“你吃饭了没有?要是没吃我去买些。”
“吃了,小谈叫人送的饭来。”赖袁氏整个人都是虚弱的,“我做梦都不敢想我会在医院里。”
司乡坐下来,看着她瘦得不成人样的女人,“没事,等后天就好了,后天会判他坐十几年牢,等到了时间,只怕他出不来。”
“娘,那个法庭里的哥哥说了,真会关他十五年的。”小麦眼睛亮亮的,“小司姐姐带我去看了工厂,等你好了我们去厂里做事,到时候我们就有饭吃有衣服穿了。”
这两样朴素的愿望就是他们母子最想要的东西。
感慨了一阵,司乡开始问入正题。
“你这个孩子,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司乡还是问了出来,“要是不要,那就请医生尽快处理,要是要,那就得好好养胎。”
“还有如果生下来,你是自己养还是给梅家人养?”
司乡提醒她:“一定要想清楚在做决定。”
说完将梅家人欲多出一百块的买下孩儿的事情告诉她,又把那两百的支票拿出来给她。
两百块够她们母子去乡下买个小房子再买点地生活,但他们本就不必忧心生活了。
只是对于常年生活在苦难里的母子俩,只怕他们未必肯相信有人无缘无故的对他们好。
赖袁氏怯怯的问:“你真的能叫我和小麦吃上饭吗?”
“当然。”司乡作出保证,“不但能吃上饭,还能叫你们吃饱。”
“娘,小司姐姐是好人。”小麦在一旁说,“她给我治病的钱都花了不止一百了。”
瘦弱的女人看着儿子,下了决心:“我只要小麦就好。”她看着好心人,“你能叫我和小麦吃饱饭,我都听你的。”
她把她自己,还有她肚子里孩子的生存权一起交了出来。
司乡便下了决定:“那就不要肚子里那个了。”怕她误会,还要解释一下,“我不是舍不得给你多一些钱叫你养活他,只是你们母子没有帮忙,要再养一个生下来可能不太好的小孩实在是压力太大了。”
说着说着想起来什么事情,她拿了五块钱给小麦,“你和你娘先留着花,还有你先前给我那二十来块,等你们安家的时候我一并给你。”
讲再多道理都不如真金白银。
赖袁氏看着儿子手里的银元,脸上总算是有了些许安稳。
司乡把病房留给母子俩说话,自己去寻医生打听流产相关事宜不提。
一问才得知,孩子月份已经大了,不好再轻易流产。
再加上赖袁氏身体太过虚弱,得先养上几天再看该是何章程。
也就是说,拿打胎还得先等上一阵。
司乡问明事情,回去再告知她本人,等到谈夜声找的照料的人到了,便先回了家。
到家刚坐下,电话响了。
司乡接起来,喂了一声。
“司小姐,是我。”那边是吴腾蛟,“时间定好了,后天下午两点开庭,你做好准备。”
司乡:“好,麻烦你了,只是我得再次强调,赖袁氏那孩子一定是不能留的,刘典簿那边?”
“已经说清了。”吴腾蛟办事向来周全,“他会告知梅家,你们出庭即可,赖清白会直接从牢里提过去。”
事情说定便挂了电话。
司乡坐了一阵,电话又响,她条件反射一样接起来,还以为是吴腾蛟有话忘了,叫了声吴先生。
“司小姐,我是林辞云。”那头的人说,“想问一问先前那桩典妻案?”
司乡这才知道叫错了人,“有变故,不告典妻,以常年父殴子多次重伤险些致死起诉。”
“这……”林辞云听愣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何缘故?”
司乡叹了口气:“个中缘由我不好细说,我只能说典了那女人的人家有些关系,在某些事情上压住我了。”
又讲:“如今那女人已经到了医院了,后日开庭,届时要是林先生有空,等判决书出来,到时候我与林先生说个清楚。”
“那好吧。”林辞云也不好细问,“小麦不是说要住一个月吗?怎么现在就出院了?可是银钱上不便?在下愿意资助些许。”
司乡这才知道他已经去过医院了,怕是发现人不在才打过来的。
“人没事,怕被骚扰,就给换了医院,他如今和他娘在一块儿。”司乡简单的说了些情况,“后日审完可以见到。”
那头说了声好,又约了周五晚上见面,也挂了。
司乡靠在沙发上,有些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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