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瓶被放入冥想盆,一段模糊但清晰的景象投射在半空中——
那是一个昏暗、破败的地方(尖叫棚屋内部),月光从破窗照入。年轻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惊恐地倒在地上,魔杖脱手飞出,他面前,一个巨大的、毛发竖立、流着涎水、眼中闪烁着饥饿和狂野光芒的狼形怪物(年轻的狼人莱姆斯·卢平)正发出低沉的咆哮,步步逼近!年轻的斯内普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猛地冲了进来,是年轻的詹姆·波特!他奋力将斯内普向后拉扯,同时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狼人和斯内普之间,大声呵斥着狼人!紧接着,另一个身影(年轻的小天狼星布莱克)也冲了进来,脸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后怕…
记忆很短,却充满了惊心动魄的恐怖和死亡的威胁!
审判庭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致命危险的画面惊呆了!这不再是简单的学生恶作剧或欺凌,这分明是一场…险些酿成谋杀的事件!
布莱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猛地站起身,嘴唇颤抖着:“不…那…那是意外!我们不知道…我们没想…”
卢平痛苦地捂住了脸,身体微微颤抖。
邓布利多深深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这份记忆,自然是格温尼维尔的“杰作”。她早就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搜集到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并巧妙地“引导”了一位当事画像“回忆”起关键场景,再提取并“润色”了这段记忆。她并没有亲自出席审判,但她精心准备的“证据”,却在她“缺席”的情况下,给了布莱克和所有对“掠夺者”抱有同情的人一记重击。
主审官面色无比严峻地看向布莱克,声音冰冷:“布莱克先生!这段记忆是否属实?!这分明是一场…由你们的行为引发的、险些导致同学被狼人杀害的恶性事件!这难道就是你口中的‘年少轻狂’?!”
布莱克颓然坐下,双手抱住头,声音破碎:“…是…是的…但那是个可怕的错误!我们不知道莱姆斯那天会…会那么早变身…我只是…我只是告诉了西弗勒斯那个入口…想吓唬他…我没想…”他语无伦次,充满了痛苦和懊悔。
“没想过?!”那位提问的威森加摩成员厉声打断他,声音充满了愤怒和谴责,“布莱克先生!你的行为,无论初衷如何,都直接导致了一位同学暴露在极度危险的狼人面前,险些丧命!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恶作剧或欺凌,这是极其严重的过失,近乎谋杀!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你和你已故的朋友波特先生,是否一贯如此轻视他人的生命安全?这种对危险的漠视和鲁莽的行为模式,是否也间接影响了外界对你们性格的判断,从而在彼得事件中,让人更容易相信你是那个疯狂的背叛者?!”
这逻辑虽然依旧有些联系牵强,但在这份“证据”面前,却显得无比有力。格温尼维尔成功地将“掠夺者”的鲁莽恶行与致命的危险直接挂钩,沉重地打击了布莱克刚刚重建的“完美受害者”形象,将他拖入了“险些成为杀人犯”的道德泥潭,也为魔法部当年的误判提供了一个“看似合理”的“性格依据”。
这,就是格温尼维尔为斯内普讨回的第一笔、也是最沉重的一笔“利息”——在最高审判机构面前,公开揭露布莱克(以及已故的波特)当年行为的致命危险性,将他们钉在“罔顾他人性命”的耻辱柱上,让他们所谓的“光明正义”形象彻底蒙上阴影。
威森加摩的审判结束后,布莱克虽然被正式宣告无罪,并获得了巨额赔偿,但他的声誉已经严重受损,背负上了“鲁莽险些害死同学”的道德枷锁。他选择暂时离开英国,去处理家族事务和疗愈心灵的创伤。
而格温尼维尔的清算,才刚刚开始。她的舞台,回到了霍格沃茨。
在审判结束后的第一次霍格沃茨教职工会议上,气氛比往常凝重许多。关于小矮星彼得和小天狼星布莱克事件的余波仍在城堡内回荡,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不同的情绪。
当议题进行到“加强校园安全管理”时,卢修斯——这位一向以优雅傲慢着称的校董,在收到格温尼维尔的示意后,轻轻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特有的、拖着长腔的语调开口了。他手中蛇头手杖的尖端轻轻点着地面,发出细微的哒哒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说到校园安全,”卢修斯灰蓝色的眼睛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教授的脸,语气显得漫不经心,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我认为,我们或许应该将眼光放得更…长远和深入一些。安全问题,并不仅仅是防范外部的威胁——比如不受控制的摄魂怪,或者…逃犯。”他刻意顿了一下,让“逃犯”这个词在空气中留下微妙的回响。
“内部环境的和谐与…绝对的安全保障,或许更为根本和重要。”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刻意的、令人不安的严肃,“最近,通过一些…令人遗憾的渠道披露出来的,关于霍格沃茨…过去的一些事件,实在令人…深感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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