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的违规风险,换来85%概率的海外铁证,以及揪出核心保护伞的可能,这笔账值得算。
但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将风险降到最低。他再次拨通老周的加密电话,语气比之前更坚定:
“老周,‘烛龙’系统推演过了,调卷违规风险47%,但放弃调卷,海外证据就大概率拿不到。
你接触退休法官时,务必做到三点。”
“你说,我记着。”老周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显然也做好了应对风险的准备。
“第一,全程隐蔽接触,不要用任何公务设备联系,见面地点选在退休法官的私人住所,避开所有监控;
第二,只提‘了解当年矿脉合作背景,协助核查当前走私案’,绝不提调卷初衷,让法官主动意识到卷宗的重要性,争取他的主动配合;
第三,拿到卷宗后,只拍关键页照片,原件原地归还,不留下任何调取痕迹。”
陈默一条条叮嘱,每一句都精准对应“烛龙”推演的风险点。
老周沉声应道:“明白!我已经查到法官的住址,今晚就过去,绝不暴露。
另外,张诚的审讯有了点进展,他提到当年龙振海确实通过高层干预过司法案件,只是不清楚具体是谁,说不定旧案卷里就有答案。”
挂了电话,陈默关掉绝密终端,重新锁回暗格。
冷蓝色的光消失后,房间里又恢复了昏暗,可他的心里却比之前清晰了许多。
“烛龙”的推演没有给出标准答案,却让他看清了每种选择的代价与可能。
47%的风险并非不可承受,62%的成功率下降却绝不能接受——他既要守住国家利益的底线,也要在纪律红线边缘,为正义争取一丝机会。
深夜,技术团队发来初步核实结果:
“白羽提供的坐标位于非洲某战乱边缘国家,卫星影像显示该区域存在大型封闭场地,周边有频繁的货运车辆往来,场地外围有疑似防辐射围栏,与废料处理场特征高度吻合;
核心成员中,三人曾任职于国兴矿业海外子公司,身份核实无误。”
陈默看着反馈信息,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证据链正在一步步完善,风险也随之而来——“烛龙”推演的47%风险如影随形,龙振海的保护伞随时可能察觉,白羽的信任也需要用卷宗来维系。
他知道,接下来的两天,将是这场博弈最关键的时刻,每一步都要踩着数据预判的轨迹,容不得半点差错。
窗外的苏黎世夜色正浓,遥远的非洲大地藏着罪恶的秘密,国内的旧案卷宗裹着二十年的冤屈。
陈默站在窗边,望着夜空,心里清楚,“烛龙”的推演只能提供依据,真正的抉择,终究要靠人来做;
而这场关乎正义与利益的较量,也终将在他的选择中,走向更凶险的未知。
酒店房间的灯光冷得刺眼,陈默指尖轻按太阳穴,残留的麻木感虽已减弱,却总在安静时隐隐作祟。
之前在瑞士医疗中心的驱铊治疗仅能清除体内大部分毒素,但主治医生也坦言,慢性铊盐潜伏性极强,若不能彻底清理残余,长期下来可能损伤神经,留下手脚麻木、记忆力衰退的后遗症。
更关键的是,始终没能查清毒素的具体成分与下毒手法,这让他如鲠在喉——对手能精准控制剂量、隐秘下毒,必然还握有更多针对他的筹码。
等待技术团队解析卫星影像的间隙,陈默联系了华人商会辗转推荐的特殊渠道,目标是隐居在阿尔卑斯山区的退休医生艾琳。
这位曾任职于国际禁止化学武器组织的专家,因拒绝参与强权操控的化学武器评估而隐退,擅长处理各类罕见毒物中毒案例,虽不公开接诊,却能通过隐秘渠道为有需要的人提供帮助,人称“黑市毒理医生”。
次日凌晨,陈默换上户外装,避开随行安保的视线,乘坐一辆无牌照越野车前往山区。
车辆沿着蜿蜒的山路行驶数小时,窗外的城镇逐渐消失,只剩连绵的雪山与茂密的针叶林。
最终,车子停在一栋隐匿在山涧旁的木屋前,木屋外观简陋,门口种着耐寒的野花,看似寻常民居,实则戒备森严——周围隐蔽处安装着反监控设备,门口的密码锁需动态指纹+声纹双重验证。
开门的是位年过六十的女士,金发已染白霜,眼神锐利如鹰,身上穿着沾着试剂痕迹的白大褂,正是艾琳。
她没有多余寒暄,侧身让陈默进屋,反手按下门锁:
“陈先生,华人商会的人已经说明情况。我这里不问身份、不问缘由,只看病情,诊疗费已预付,接下来全程关闭通讯设备,不准记录任何内容。”
陈默依言关掉加密手机和微型联络器,放在木屋门口的收纳盒里。
屋内陈设简单,却摆满了精密仪器——光谱检测仪、毒物分析仪、细胞培养箱,大多是国际禁化武组织淘汰的专用设备,比普通医院的仪器精度高出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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