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司令员支持。”向前说道，语气诚恳，“具体的整编动员和后续工作，我确实有些初步考虑，正好也想听听您的意见。”
电话两端，一位是即将卸任下属的老首长，一位是即将履新的新锐将领，就着这个话题又深入交流了将近半小时。
周邦国没有讲太多空泛的大道理，而是结合自己担任战区司令员这些年来，处理重大改革任务、如何平衡各军种、推动新质战斗力生成的一些具体实践和心得体会，提纲挈领地与向前分享。
他强调既要把握住改革的大方向不动摇，又要充分理解各部队的历史沿革和现实困难，善于在不同诉求间找到最大公约数。
毕竟和稀泥有时候也是一门艺术，而这方面的技术向前远远比不上周邦国他们这种专业人士。
周邦国也不是光交向前一些偏门，他也强调了好几遍任何事务，既要依靠组织程序和规章制度，也要注重关键岗位人员的思想沟通和情感认同，既要仰望星空谋划长远，也要脚踏实地解决眼前一个个具体问题。
“总之，这是个系统工程，急不得，但也慢不得，把握好节奏和火候，很重要。”周邦国最后总结道。
“受益匪浅，司令员。”
“就凭您张嘴说的这些经验之谈，比我看多少文件都管用。”向前真心实意地说。
这些来自一线最高指挥员的务实思考，对他而言确实是宝贵的财富。
“行了，别给我戴高帽了，反正北疆战区这边你放心，涉及到单位转隶、人员抽调、装备交接、场地保障等等各方面的问题。”
“只要是你组建工作需要的，你或者JW那边正式来文，我们一定全力配合，特事特办，绝不扯皮，这点你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我能为你小子办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多了就不是我这个级别说的算的了。”
“这就足够了司令员，有您这句话，我就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向前感激道。
通话结束。向前放下电话，缓缓靠近椅背。
窗外的光线已经开始偏西，在他办公桌上投下长长的光影，他需要消化的信息很多。
接下来的两天，向前高效而有序地处理了在北疆战区的收尾工作。
与接替其工作的副参谋长进行了详细交接，参加了战区党委为他举行的简单而隆重的欢送会，与司令部各部门负责人及一些共事多年的同事一一话别。
他没有太多时间感慨，因为新的使命已经在催促他。
任命下达后的第三天下午，向前便收拾好了行李启程去往了上都，他没有让太多人送行，只有成小虎这位跟了他许久的警卫员一人。
车子驶出机关大院时，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栋熟悉的办公楼，然后便转回头，目光投向车前方。
......
“小虎，你跟我挺长时间了吧...”
成小虎闻言一愣，随后点点头：“倒也没有太久吧首长，主要是跟您在一块我都没怎么在意过时间这个问题。”成小虎笑着回应道。
向前点点头，过了良久他才语重心长的开口道：“小虎，我打算把你放在北疆，趁着你年纪还算合适在战区基层部队里成长一下，提一提级别，对你的未来发展有好处。总跟着我跑，接触面还是窄了。”
成小虎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一下，目视前方，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首长，我...是不是哪里没做好？”
“你想哪儿去了。”向前摇头笑了：“恰恰是因为你做得很好，责任心强，人也机灵，我才更不忍心让你一直只干警卫员这份工作。”
“你的能力我都看在眼里，你应该到更能发挥作用的岗位上去锻炼。”
“北疆战区这边，无论是留在机关，还是下到集团军、旅团，我都好打个招呼，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位置，扎扎实实干几年。”
成小虎抿了抿嘴，他心里清楚，首长这是真心为他考虑。
跟在向前身边这些年，他见识了很多，也学到了很多，但正如向前所说，他的角色始终是“跟随”和“保障”，缺乏独立主持一方面工作的历练。
首长即将奔赴的岗位，责任更大，环境也更复杂，或许确实需要一个更资深、或者背景更契合新任务的警卫员。
哦...不对...向前即将晋升中将，那应该换个称谓了，向前的警卫人员数量和名称都会得到改变，等到晋升那天正式的军衔命令书交接完成，向前的身边人就该称呼为警卫参谋了...
“首长，我明白您的苦心。”成小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服从组织安排，也感谢您一直以来的栽培，只是...突然说要分开，心里有点......”许久没有流过眼泪的成小虎，此时眼圈中竟微微含起了泪花。
“我理解。”向前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致，语气温和而坚定。
“小虎，记住，无论在哪里，穿着这身军装，我们都是在为同一个目标奋斗。”
“说句心里话你小子和我很合得来，我是不愿意放你走的，但我不能耽误你的未来前途，在部队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年龄与级别之间的联系。”
“趁你还算年轻，趁你级别足够填补好基层经验的空白，以后也好往上爬一爬，等你上了年纪没法承担警卫工作，到时候你怎么办？”
“难道你想要因为年龄和级别的限制被迫转业吗？”
“你在北疆好好干，做出成绩，就是对我最好的支持，以后说不定我还会碰到你，到时候我可要检查你的工作。”
向前像是哄着成小虎一样说：“你的人生不能一直跟着我走，你也有你自己的未来，加油干，等我这边稳定后我会看你的带兵表现，到时候再给你调到我那边也是一样的。”
成小虎感动的点点头，向前是真的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他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了眼正扭头看车窗外风景的向前，心中坚定了好好干争取早日回到首长身边的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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