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就是我来找老贺你的原因，这事你帮我参谋参谋，报告是我和政委陈明共同起草的。”
向前叹了口气苦笑着：“全域作战部队组建快两年了，院校建设一直是个空白，我们想申请组建一所专业的职能高校，专注全域作战部队中各领域人才培养，形成有效的人才阶梯，这样过不了几年干部和专业士官的短缺就能得到补充。”
贺少松听完向前的话，沉默了几秒钟。
他没有急着翻开那摞文件，而是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办公室里气氛霎时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又一下的。
“老向，”贺少松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少了些客套，多了些公事公办的认真：“你这个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向前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过了：“从组建那天就在想，快两年了，没断过。”
贺卡少松点点头，随后摇摇头无奈的笑了笑：“这样老向，我和你投个实底，我也是去年年末刚调整完工作，调任训练管理部任副部长同时兼任院校局局长。”
“不瞒你说jw前些日子开的年初会议，上面好像没有明确的计划说要建设新的高等院校，你这个申请报告就算交给我也没用，我就说举双手双脚同意，这玩意最后过不了jw的常委会议那就是废纸一沓。”
“jw不下令立项，老哥我就是有那心也没那力啊。”
向前听了这话，没有急着接过话尾，而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看贺少松的眼神变了一下，没有事情不成的那种失望，而是表露出那种听到预料之中的回答后的平静。
“老贺，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向前回复的声音挺轻松，似是对他的诉苦毫不在意一般。
“年初会议没有新院校计划，我知道，JW常委会那关不好过，我也知道，但我今天来，不是来为难你，让你帮我跑这个事的。”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桌面上：“我是来给你打个招呼，让你知道有这个事，报告你先看着，心里有个数，等到时机成熟了，程序能走了，你这边能帮我说句话就行。”
贺少松看着他，手指在杯沿上又转了一圈，转得很慢，轻笑着摇摇头：“呵呵，老向，你这是让我提前站队啊。”
向前半开玩笑的回了一句：“呵呵，什么站队不站队的，咱们这叫专注军事高等院校教育发展。”
“今天来呢，主要还是让你有个准备，你是训练管理部副部长，兼着院校局局长，全域作战部队办院校这件事，绕不开你。”
“我不先跟你通气，到时候正式报告递上来，让你一脸懵，那不是我的风格。”
贺少松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桌上的那份报告，翻开，一页一页地看。
这一次看得比刚才仔细，不时停下来，用手指在某个段落上点一下，像是在默读，又像是在掂量。
向前坐在对面，没有催，也没有解释，只是等着。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贺少松把报告合上，放在桌角，然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在意。
“行，老向，这份报告我先收着。”贺少松的声音比刚才软了一些：“你说得对，虽然现在还不是提交的时候，但我可以先看看，心里有个数，等到时机成熟了，程序能走了，我这里不会卡你，提前有个准备也方便我们后续推进相关工作。”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这事儿能不能成，关键不在我这里，在JW那几位手里。”
“你得让他们点头，只要他们同意了，训练管理部这边肯定没问题，立项之后，JW就牵头，训练管理部配合，找教育部那边协商新军校的建设事宜。”
“这个流程，你比我清楚。”
向前点了点头。
“我知道。所以今天来找你，只是第一站。”
贺少松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第二站去哪儿？”
向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弯腰拿起公文包，拉开拉链，从里面又掏出一份文件。这份文件比刚才那份薄了很多，只有三四页纸，订书钉订在左上角，纸张很新，像是刚打印出来的。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推到贺少松面前。
贺少松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写着一行字——“关于全域作战部队人才队伍建设情况简报”。
他的手停在文件上，没有翻开，抬起头看着向前：“好家伙，你这是贼不走空啊，这是给谢主任准备的？你这是打算今天把整个流程的负责部门都跑一遍，提前打个招呼？”
向前点点头：“正有此意。”
见向前这副斗志昂扬的模样贺少松也没话说了，他现在这个身份能做到的帮助也只能是祝祝向前好运了。
毕竟向前第二站都是jw政治工作部了，和谢主任相比，他这个训练管理部副部长又能做的了什么。
“老向，谢主任那个人，你是知道的。”贺少松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只有办公室里两个人能听到。
“他为人原则性强，程序意识重，做事一板一眼的，不是那种靠感情就能打动的人，你去找他，光靠磨没用，你得有实实在在的东西，能说服他。”
向前用手指点了点眼前的简报笑道：“这份简报，就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全域作战部队的人才缺口有多大、缺口在哪里、怎么补、需要什么样的院校来补，都在里面了，这就是最好的敲门砖。”
“上面的数据是陈明带着人花了两星期统计出来的，每一个数字都有据可查，谢主任是管干部的，他最清楚干部短缺意味着什么，我把数据摆在他面前，他不可能无动于衷，我们全域作战部队日子苦啊…”
贺少松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向前面前，伸出手。
他郑重的握住了向前的手：“老向，要论在jw打劫这一块还得是你不要脸，走到哪哭穷哭到哪。”
“去吧，我就不送你了，再跟你多待一会，我怕一会我跟着遭雷劈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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