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多少？”
向前伸出四根手指，在秦定远面前晃了晃，脸上的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秦定远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又从“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变成了“我看你是想让我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四所？”秦定远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你当办学校是开便利店呢？想开几家开几家，你喝大了来的还是怎么滴，你要是来找我逗闷子就抓紧滚蛋，外面还有一堆等着汇报工作的部门干部呢。”
向前把手放下来，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首长您听我解释”的讨好。
“首长，您别急，听我说完，我现在有两种方案，一种就是我说的四所，不是一次性建四所，而是分阶段建设。”
“第一所是指挥学院，副军级，这是我们最急需的，培养营团级以上指挥人才。”
“第二所是工程大学，副军级或正师级，培养技术军官和高级士官。”
“第三所是专业技术的士官学校，副师级，培养基层骨干。”
“第四所是用于科研实验，正、副师级都可，主要搞前沿技术研究和新技术试行。”
“四所学校，功能互补，形成一个完整的人才培养体系。”
说着向前有心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种方案就简单多了，如果不按照专业发展和技术培养来分的话，四所高校可以按照指挥学院、陆上工程、海洋工程、空天工程四个大类，主要点对点扶持队里的四种作战领域部队。”
“其中反制因为技术要求高，可以直接并入指挥学院，主要培养部队基层专业指战员。”
“不行！这个我不同意，不是我给你小子泼凉水，你这个提议放到jw常委会议上就是被否的，通过绝无可能。”
秦定远也知道向前的想法绝对是最理想状态下最合理的安排，但架子不同需求不同。
单论部队级别，全域作战部队的副战区级和那些军种的正战区级就差了一级，而且近两年jw在大力整编冗杂的军校。
包括陆军、武警在内的不少军种隶属军校都被裁撤或合并，以前军种下面可能有好几个大学，但现今经过深化改革后，也都是精益求精，该合并的合并，该裁撤的裁撤。
军种尚且如此更何况还要低一级的兵种部队呢。
在全域作战部队未组建之前，四个兵种部队也是各家只有一个职能军校，别人都这样的情况下，凭啥你腰间盘那么突出呢。
还一口气建四个，就算是分批次也不行，那些专业领域的院校组建纯属浪费，完全可以整合到高等院校下的二级分院。
向前也知道他的要求有些过分了，但他就是故意这么提的，不先狮子大开口怎么让对方杀价，等到自己被迫同意只申请建一所高校的时候，秦定远还可能觉得自己杀价杀的狠，他赚了，说不定到时候他还得谢谢向前理解jw的工作呢。
人心险恶这一块。
事实正如向前所料，他提出两个方案的四所高校申请建议被秦定远以绝对的高姿态回绝掉了，他甚至和向前说：“你这个提议要是能过常委会议，我这个参谋长让给你当。”
秦定远这话说得斩钉截铁，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留。
向前坐在对面，脸上的笑容不变，但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他知道秦定远不是在吓唬他，全军的院校改革正在深化，陆军、武警的好几个院校都被裁撤或合并了，这个时候提出来要新建四所院校，确实是在做梦。
但向前本来就没打算真建四所。
他嘿嘿一笑，把手放下来，身体往前倾了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摆出一副“那您看这样行不行”的商量姿态。
“首长，您别急，四所不行，那两所呢？指挥学院和工程大学，这两个是刚需，您总得让我先把架子搭起来吧？”
秦定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节奏不快不慢，目光从向前脸上移开，落在桌面上那份简报的封面上，像是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
“两所也不行。”秦定远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硬，“全军的院校盘子就那么大，你加一所，就得减一所，或者缩一所。”
“你们全域作战部队是新兵种，底子薄，基础弱，这些我都知道，但是其他军兵种的需求也不小。”
“你一口气要两所，陆军怎么想？海军怎么想？武警怎么想还有其他兵种部队怎么想？”
向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秦定远抬手打断了他。
“你先别急，听我说完。”秦定远伸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润润喉。
“向前，你这个事，我原则上支持，但是支持你的前提是你小子得务实吧，全军的院校改革方向是合并、裁撤、精简，你倒好，反着来，要新建。”
“你这不是给我出难题，你是在给jw出难题。”
向前坐直了身体，目光直视着秦定远。
“首长，那您的意思是？”
“一所。”秦定远伸出一根手指：“这事即使过了常委会议最多也就批准你们部队拥有一所高校。”
向前沉默了。他没有说话，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地响着，像是在替秦定远数着向前的犹豫。
“一所也行，”向前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是首长既然jw有各种困难，那不如就把我刚刚说的其他院校都折成校内下属二级分院，这样一来也能兼顾到全面发展，还不超标。”
听到向前的诉求秦定远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你的提议我会在常委会议上替你表达。”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把建校数量谈了下来，秦定远却总有一种被坑了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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