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好了先谈正事。”
“年尾一过，新年伊始，一眨眼都快到新年除夕了，年末时下面的不少部队都做了简单的人事调整，现在小方向调整完了以后就上级该大方向的调整了。”
向前闻言眉头一皱，随后想到自己才刚调整到新组建的全域作战部队担任司令员一职刚满两年，这次上级的调整跟自己应该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事。
不过很快向前就回忆起来最近整个jw的风向，加上王振国和刘明辉两位首长也上了年岁。
还有从政治工作部谢振海主任无意中嘟囔的一句军纪w的郑志诚书记干了挺久了那句话，向前很难不把问题往更高层次上想。
果不其然，秦定远透露了上面可能调整的一些方向，秦定远这个参谋长大概又要动一动，更进一步了。
“最近王振国副手找我谈了一下部队的军事发展工作，联合参谋部的视野是纵观全军做部署的，如果调整，我大概率要分管军事工作。”
“军纪w的郑志诚书记最近也被组织上谈过话，可能有意让他往全军政治工作上发展，毕竟他主抓纪检工作，以前在下面也有过丰富的政委任职经验和纪检工作主持经验，算是一个比较合适的人选。”
“如果上面不做大框架的调整的话，军纪w的工作大概率还会由郑志诚兼任，到时候联合参谋部参谋长的位置就空了出来。”
秦定远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但向前听出了这句话底下的分量。
他把茶杯放下，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嬉皮笑脸彻底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认真听讲的表情。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地响着，像是在替秦定远数着那些还没说出口的话。
“首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向前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秦定远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伸手拿起茶几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向前续上，然后把茶壶放回茶几上，端着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向前，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我不说你也猜得到。”秦定远的目光落在茶杯上，像是在看那些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上面要动一动，不是小动，是大动，王振国和刘明辉两位首长上了年岁，该退了。”
“政治工作部的谢振海，军纪w的郑志诚，都有可能动，我这个参谋长的位子，大概也要挪一挪。”
向前坐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脑子里已经转了好几圈。
王振国和刘明辉要退，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两位首长都到了该颐养天年的年纪，在部队辛辛苦苦干了五十来年了，不能拿人家当核动力驴使唤，他们在大调整的时候不退那才是新闻。
谢振海要动，这也不意外，谢振海在政治工作部干了快四年了，工作干的也不错，正常轮岗也该轮到谢大主任了。
但秦定远和郑志诚要更进一步，这属实是向前没想到的，不过仔细想想却又是挺合理的事——他们的资历、能力、口碑都摆在那里，不往上走才是怪事，但这些变动加在一起，就不是小动静了。
“首长，您这是要高升了。”向前说，语气里没有奉承，是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秦定远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高升不高升的，现在说还早，但是向前，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来恭喜我的。”
秦定远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多了几分严肃：“我是要告诉你，你这个院校的事，要抓紧。人事变动之前，能走完的程序尽量走完，等新的人到位了，一切从头开始，又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向前把这些话一字一句地记在心里，郑重地点了点头。
“首长，我明白，年后我就把方案做细，该跑的人跑完，争取在人事变动之前把立项的事定下来。”
秦定远点了点头，伸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向前，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你们全域作战部队是jw直属的拳头力量，未来的发展空间很大。”
“但越是发展得快，越要稳，步子不能乱，方向不能偏。”
“你这个院校，是你们部队未来十年、二十年发展的根基，根基打不好，上面盖再高的楼也会塌。”
向前坐在那里，把这些话一字一句地刻在心里。
“首长，我明白。院校的事，我会当成未来两年最重要的工作来抓。”
秦定远看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嘴角动了一下，露出了一点笑意，是那种“你小子孺子可教”的笑。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你回去吧，把方案做细，把路铺好，我这边帮你盯着。”
向前站起来，弯腰拿起公文包，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首长，还有一件事。”
“说。”
“我听说年中东方船舶集团要开始几艘万吨大驱的立项建造计划，您看我们东疆中心和南疆中心的海上作战师所配属的舰船照比北疆中心差远了。”
“我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也不忍心看到东疆中心和南疆中心过苦日子，所以能不能跟海军那边协调协调，让他们支持一下兄弟部队建设...”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向前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秦定远听完，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向前，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小子是不是得寸进尺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地响着，像是在替向前数着他这次又想要多少。
秦定远把茶杯放下，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盯着向前看了两秒钟缓缓吐出两个字。
“滚蛋！”
“好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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