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爱军一脸认真:“首长这话深刻啊!之前我们也遇到过小范围各自守着自家责任块的问题,发现险情只在内部通报,别的队伍不知情,差点耽误处置时机。”
“经过这一轮磨合,我们已经把片区所有隐患信息全部汇总,把各单凑到一起位拉了个群,这里面有武警、消防、预备役、民兵还有各民间救援队,都可以实时查阅。”
陈凯接过话茬补充道:“我们每两个小时推送一次现场更新,新增的危房、漏电点位、坍塌风险点全部录入系统。”
“哪一块作业力量吃紧,我们一眼就能看出来,就近就可以调派人手支援。”
段炎参谋站在一旁,伸手点开电脑屏幕上的消息弹窗,屏幕右下角不停跳出各个作业小组传回的现场简报,文字、现场实拍照片交替刷新,一条条记录着街巷清淤进度、抽水泵运行状态、群众帮扶记录。
向前目光落在跳动的弹窗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折叠桌的桌面。
“信息通畅,力量才能使到正地方,救灾不是划地盘盲干就了事了,不是守一亩三分地,险情不会管什么责任边界。”
“老百姓的房子不会管这片归谁管,风险来了就是实实在在的风险,系统建起来了,就不能只是摆在指挥部屏幕上看,要真正落到街巷的每一处作业点。”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想到了现实里容易疏漏的细节。
“还有一点,民间救援队伍里不少人来自外地,对本地街巷地形、危房分布并不熟悉。”
“外出开展作业,必须要有我们本地熟悉地形的人员陪同引导,绝不允许民间的爱心救援队伍单独深入陌生的环境。”
赵秋策立刻表态:“明白首长,我们已经落实,每一支民间救援队外出作业,都会配一名熟悉片区情况的民兵或者社区工作人员作为向导。”
向前微微颔首,抬腕扫了一眼腕表,时间已经不早,还有好几处一线作业点位等着他实地巡查,不能在指挥部久做停留。
他站起身,作训服裤脚还沾着进来时蹭上的黑泥,没有刻意拍打整理:“系统调度是一方面,但纸上的数据代替不了脚下的实地查看。”
“指挥部里看得再多,也要走到街巷里面去。”
说完,他看向在场几名军地主官。
“牛总队、陈政委,城中村深处几处危房聚集的院落,你们后续还要多盯紧,危房没有完成鉴定之前,严禁群众私自返回居住,这点一定要反复跟社区、跟居民讲透。”
“赵秋策,外围主干道清障加快进度,主干道打通之后,物资运输车辆才能源源不断送进来,志愿者保障岗要盯牢,既要善待这份热心,更要护好他们的安全。”
“是,坚决落实首长指示!”在场几人齐声应答。
向前不再多言,迈步走出临时帐篷指挥部。
一出帐篷,嘈杂的现场声响立刻扑面而来,抽水泵持续的嗡鸣、卡车引擎轰鸣、铁锹刮擦淤泥的哗啦声,混杂着远处群众说话的声音一同涌过来。
巷口之外,各色救援身影依旧在泥泞之中奔忙。
橄榄绿的武警、橙红的消防、各色马甲的民间志愿者,在满目狼藉的街巷之间来回穿梭。
积水还在被源源不断抽离街巷,一车车淤泥、断木、损毁家具被清运出去。
随行的段炎与警卫人员紧随其后,一行人继续沿着坑洼泥泞的巷道向内步行,准备前往武警正在攻坚的大型淤泥堆积片区实地察看。
总台外景报道组的人员远远跟在安全距离之外,摄像机保持跟拍,把这一幕幕救灾现场如实记录进镜头之中。
......
城区空气之中弥漫着淤泥潮湿腐朽的气味,混杂着柴油机械运转的油烟味道,这就是台风过后灾区最真实的气息。
段炎走在向前身侧,一路上低声向他同步沿途各个点位的实时情况,哪一处院落积水刚刚排净,哪一片墙体经过排查判定为高危危房,哪一段巷道清淤进度滞后,一条条信息有条不紊地汇报出来。
向前偶尔点头,偶尔抬手抬眼望向对应的作业方向,把现场实景和汇报的内容在脑海里相互印证。
一路步行大概十余分钟,前方巷道空间稍稍开阔,是整片城中村清淤作业的一处核心中转点。清运车辆在这里临时停靠,清掏出来的淤泥、建筑垃圾、被水泡坏的家具杂物,全部在此装车转运。
也正是在这里,总台的外景报道组提前按照战区宣传部门给出的安全距离,在此等候。
摄像李磊已经把主机位架设妥当,副机位云台也调试完毕,两台机器全部处于待机录制状态。
收音师刘畅反复检查两套收音系统,防风罩牢牢扣在麦克风外部,用来抵消周边持续不断的泵机、卡车噪音。
记者刘晴手里攥着提前反复打磨过的采访提纲,提纲上面罗列的问题全部立足当下救灾现实,没有虚浮空洞的套话。
编导周敏站在侧面,时刻把控现场节奏,牢记事先约定,不围堵、不干扰正常抢险作业,只做纪实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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