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6号上午,柏林的太阳刚刚好,华夏田径队的临时训练场,已经热闹起来了。
接力队在李国平副总教练的带领下,正在练交接棒。
苏丙天打头阵,传给胡开,胡开再给张佩萌,最后一棒交给付林——这阵容便是主力阵容。
劳逸在旁边也跟着练,他是预备队员,按照计划要跑预赛的。
李国平站在场边看着,时不时喊两嗓子。
“手再伸开点儿!”
“别回头看!”
其实训练强度不大,也就用了五成力,但柏林这天儿闷啊,没一会儿大家都是一头汗。
练了一个多小时,李指导大手一挥:“行了,收工!回去好好歇着,今晚的重头戏都别忘了。”
回酒店的路上,气氛有点微妙。
大家都清楚,今晚七点十五开始的半决赛,九点二十五的决赛,才是真正的硬仗。
吃完午饭,冯勇主任拉着李青、刘晴两位教练,还有付林,溜达到酒店后头的小花园。
“来,咱们边走边聊。”冯主任背着手,步子迈得不大,“老李,刘指导,说实话,半决赛我倒不咋担心。能进几个算几个,关键是——”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了看付林:“付林,你今晚的状态能不能调到最佳?”
付林笑了笑,还没说话,李青教练先开口了:“主任放心,这小子心里有数。昨晚睡得踏实,今早训练你也看见了,收放自如。”
“我不是担心你实力,”冯勇摆摆手,在一张长椅上坐下,“你们看啊,昨天比赛完,俄国、米国、肯尼亚都拿首金了。咱们现在一块金牌还没见着呢。”
刘晴接过话茬:“竞走那边没拼下来,万米张莹莹年纪还小,能跑完就不错。铅球更不用说,坎特维尔那成绩确实硬。”
“所以啊,”冯勇拍拍身边的空位,示意大家都坐,“今晚这百米,全世界都盯着。博尔特去年奥运会跑出9秒55,今年状态据说更猛。盖伊、鲍威尔也都憋着劲儿。咱们要是能拿下这第一金……”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付林这时候才开口,语气挺平静:“主任,我跑这么多年,啥场面没见过。半决赛就是热身,留着力气进决赛就行。决赛嘛——”他顿了顿,“博尔特想破我纪录?得先问问我的腿答不答应。”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透着底气。
冯勇听了,眉头舒展不少。
就在同一时间,柏林另一家酒店的理疗室里,博尔特正趴在按摩床上。
“哎哟,轻点儿轻点儿!”他龇牙咧嘴地喊。
格伦.米尔斯手上没停,笑骂道:“现在知道疼了?昨晚谁在ins上发照片,说自己状态好得能飞上天?”
“我那是实话实说嘛,”博尔特侧过脸,咧开大白牙,“教练,你觉得半决赛分组,我会碰上付林,还是盖伊??”
格伦·米尔斯,这位带出博尔特的传奇教练,放开博尔特的大腿,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无论是谁,你别想着半决赛就跟人拼命,稳稳进决赛就行。”
“知道知道,”博尔特拖长声音,“我就是想啊,付林那家伙半决赛会跑多少?他会不会藏着掖着?”
提到付林,理疗室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变。
米尔斯突然认真起来,“尤塞恩,付林跟你不一样。他三届世锦赛、两届奥运会全胜,世界纪录都是他的。这种人已经不需要在半决赛证明什么了。”
“所以他会收着跑?”博尔特问。
“肯定会。但他收着跑也能进决赛,这就是他的可怕之处。”米尔斯站起身,走到窗边,“你要记住,今晚的决赛不是你和盖伊、鲍威尔的比赛,是你和付林的比赛。其他人都是配角。”
博尔特不吭声了。他想起去年6月份,自己跑出9秒59的时候,全世界都在欢呼。
可付林呢?那家伙轻描淡写就跑了个9秒46,赛后采访还说“状态一般”。
“教练,”博尔特突然问,“你说我今晚如果超常发挥,有没有可能……”
“有可能什么?赢付林?”米尔斯转过身,直视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尤塞恩,你是天才,百年不遇的天才。
但付林——他可能不属于这个星球。你要做的不是想着赢他,是想着突破自己。
把你的起跑做好,把前半程跑顺,然后,在最后三十米,把你全部的能量爆发出来。至于结果……”
米尔斯没说完,但博尔特懂了。
他重新把脸埋进按摩床的透气孔里,闷声说:“我就是想试试。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下午三点,付林在酒店房间睡午觉。
这是他的习惯,大赛前必须睡一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只有空调轻微的嗡鸣。
他其实没睡着,闭着眼睛在脑子里“过电影”:起跑、加速、途中跑、冲刺。一遍又一遍。
另一边,博尔特睡不了午觉。他太兴奋了,干脆拉着弗拉特,在酒店游戏室打实况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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