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暴引发的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与海浪的轰鸣。陈沐阳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失重感过后,便是冰冷刺骨的海水猛地灌进鼻腔。
“咳——咳——”
他挣扎着浮出水面,咸腥的海风裹着雨丝抽打在脸上,视线所及之处,是一片浑浊的怒海,远处的岛屿在狂风暴雨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都撑住!往岛的方向游!”陈沐阳扯开嗓子大喊,声音被风雨撕得粉碎。
埃布尔和塔卡拖着体力不支的格雷,雅兰紧紧拽着伊娃的手腕,猎人背着阿山,几个人在浪涛里艰难地沉浮。他们的户外装备早已被冲得七零八落,只剩身上的速干衣和腰间别着的求生刀,还有那块刻满先行者符号的青石板——不知何时被陈沐阳攥在了手里,此刻正硌着他的掌心。
不知游了多久,脚下终于触到了绵软的沙滩。众人瘫倒在沙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在发抖。格雷的嘴唇已经干裂起皮,脸色惨白,伊娃的胳膊被海蜇蜇出了好几道红肿的印子,疼得直咧嘴。
“快!找背风的地方!台风要来了!”陈沐阳撑起身子,抹掉脸上的雨水和泥沙,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这座荒岛不大,地势南高北低,南边是陡峭的礁石崖,北边是一片茂密的棕榈林,林子里隐约能看到几株野菠萝树。狂风卷着巨浪拍打着沙滩,潮水正在快速上涨,再待下去,他们迟早会被海浪卷走。
“棕榈林!去那边!”猎人指着棕榈林的方向,那里的地势稍高,而且茂密的棕榈树能挡住一部分狂风。
众人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棕榈林。刚进去,就听到“咔嚓”一声脆响,一棵被狂风刮断的棕榈树轰然倒下,堪堪擦着塔卡的肩膀砸在地上,震起一片泥沙。
“妈的!这鬼地方!”塔卡骂了一句,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陈沐阳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棕榈树干,又看了看头顶被狂风撕扯的棕榈叶,眼睛一亮:“就用这个搭庇护所!高脚海草屋,离地一米五,防台风防积水防毒虫!”
这是他在青石板上见过的符号对应的求生技巧,南海渔民应对台风的古法,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分工!”陈沐阳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埃布尔、塔卡,砍棕榈树干,要最粗壮的那种,做屋柱和横梁!注意树上的野山蜂,别招惹它们!雅兰、伊娃,收集棕榈叶和海草,越多越好,用来铺屋顶和墙壁!老栓,你照顾格雷和伊娃,用海水冲洗伊娃的蜇伤,再找些干净的沙子敷上,能消肿!猎人,你和阿山去海边看看,有没有被冲上岸的物资,顺便警戒,这岛上说不定有野兽!”
“青石板上的符号……真的对应这个?”阿山看着陈沐阳手里的青石板,上面的一道符号,正是棕榈树干搭成的高脚屋形状。
“跟着符号走,错不了!”陈沐阳握紧青石板,这是历代求生者留下的智慧,也是他们活下去的依仗。
埃布尔和塔卡抡起求生刀,砍向棕榈树干。棕榈树的纤维坚韧,砍起来格外费力,两人憋得满脸通红,汗水混着雨水往下淌。砍到第三棵时,塔卡不小心碰掉了一个挂在树枝上的野蜂窝,黑压压的野山蜂瞬间涌了出来。
“快跑!”埃布尔一把拽住塔卡,朝着棕榈林深处狂奔。
野山蜂追着两人蜇,塔卡的后背被蜇了好几下,疼得龇牙咧嘴。幸好猎人及时赶到,点燃了一堆干燥的棕榈叶,浓烟滚滚而起,野山蜂最怕烟火,嗡嗡叫着四散飞去。
“下次小心点!”猎人递给塔卡一片野菠萝叶,“嚼碎了敷在蜇伤处,能止痛。”
塔卡接过叶子,塞进嘴里嚼得满嘴发苦,敷在后背上,果然舒服了不少。
雅兰和伊娃的进展还算顺利。她们钻进海边的滩涂,那里长着大片的海草,厚实又柔韧。雅兰负责收割,伊娃则把海草捆成一捆一捆的,拖到棕榈林里。伊娃的胳膊还在疼,但她咬着牙,不肯歇着——在这荒岛上,偷懒就意味着死亡。
老栓用海水冲洗伊娃的蜇伤,又撒上干净的沙子。海水里的盐分能杀菌,沙子能吸收毒液,这是海边渔民的土法子,老栓在辽河平原听渔民说过,没想到此刻用上了。格雷喝了点老栓递过来的淡水——这是他们仅剩的半壶水,喝完就彻底断供了——脸色稍微好了些。
猎人带着阿山在海边转了一圈,物资没找到多少,只捡到了几个被冲上岸的陶瓮碎片和一根断裂的船桨,但他们发现了一片滩涂,上面爬满了蛤蜊和海蛏。
“晚上有海鲜吃了!”阿山兴奋地大喊,这是他们登岛以来,第一个好消息。
一个时辰后,高脚海草屋的框架终于搭好了。六根粗壮的棕榈树干深深插进土里,作为屋柱,上面架着横梁,横梁之间铺着密密麻麻的棕榈枝,形成了一个离地一米五的平台。
“铺屋顶!”陈沐阳大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