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海面上的倭寇快船越来越近,船帆上的骷髅头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浪涛拍打船身的声响,像是催命的鼓点。
高脚海草屋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老渔民的身子抖得像筛糠,嘴里喃喃自语:“倭寇心狠手辣,抢不到东西就杀人……俺们怕是活不成了……”
陈沐阳猛地一拍青石板,石板上的一道符号清晰浮现——那是滩涂尖刺与藤条绊索的组合图案,旁边还刻着一个小小的潮汐标记。他瞬间明白了,先行者早就留下了御敌的法子。
“慌什么!”陈沐阳的声音沉稳有力,压过了海浪声,“倭寇要登岛,必经南边的浅滩!我们利用潮汐和地形布置陷阱,三层防御,保准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指着窗外的滩涂,快速下达指令,每个字都透着决断:“现在是退潮期,三个时辰后涨潮,倭寇肯定会趁涨潮时登岛,滩涂水位浅,正好适合他们的小船靠岸!埃布尔、塔卡,你们带青壮流民,立刻去砍棕榈树干,削成丈长的尖刺,一头用火烤硬,防止泡软,然后插进浅滩的淤泥里,尖刺朝上,间距半尺,形成尖刺阵!记住,要埋在潮汐线以下,涨潮时会被海水掩盖,倭寇看不到!”
“雅兰、伊娃,你们带着女流民,去林子里收集粗壮的藤条,在棕榈林边缘布置绊索,高度到人的膝盖,另一端连接树上的石堆,只要有人绊到,石堆就会滚落!”
“猎人,你和我去选狙击点,就选南边的礁石崖,那里视野好,倭寇登岛的一举一动都能看到,你负责用弓箭射他们的头目,我来指挥陷阱触发!”
“老栓,你留在屋里,带着伤员和老人,把所有的陶瓮都装满松脂和煤油,制作燃烧瓶,倭寇要是冲破陷阱,就用燃烧瓶砸他们!”
“还有,老渔民!”陈沐阳看向瘫坐在地上的老渔民,“你熟悉潮汐和海况,一会儿带着几个熟悉水性的流民,驾驶你们的破渔船,在远处骚扰倭寇,别靠近,用石头砸他们的船帆,拖延他们登岛的时间!”
众人被陈沐阳的镇定感染,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老渔民也来了精神,一拍大腿:“好!俺们渔民别的不行,水性和驾船还是拿手的!俺这就去!”
分工完毕,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夜色里,棕榈林里传来“咔嚓咔嚓”的砍树声,滩涂上,人影晃动,一根根烤得坚硬的棕榈尖刺被插进淤泥里,尖刺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很快就被退潮的海水淹没,不留一点痕迹。
雅兰和伊娃带着女流民,将藤条拉得笔直,一头绑在粗壮的棕榈树上,另一头系着沉甸甸的石堆,石堆悬在半空,只要藤条一动,就会轰然滚落。她们还在绊索周围撒了一层薄薄的沙子,掩盖住藤条的痕迹,看起来和普通的地面一模一样。
陈沐阳和猎人爬上南边的礁石崖,这里居高临下,整个浅滩和棕榈林的入口尽收眼底。猎人检查了弓箭,箭囊里的箭不多了,他又削了几根竹箭,箭头磨得锋利,用火烤硬。
“倭寇的船有五艘,大概五十人,都拿着刀枪,不好对付。”猎人皱着眉头,“我们的陷阱只能挡一阵,要是他们冲进来,我们人少,怕是扛不住。”
“扛不住也要扛!”陈沐阳握紧手里的求生刀,“这荒岛是我们唯一的活路,退一步就是死!而且,我看青石板上的符号,还有后手——林间的石堆压阱,只要把他们引进林子,就有办法收拾他们!”
说话间,海面上的倭寇快船已经逼近浅滩。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倭寇头目,光着膀子,手里拿着一把倭刀,站在船头大喊大叫,嘴里说着叽里呱啦的日语。
老渔民带着几个流民,驾驶着破渔船,在远处骚扰。他们捡起海里的石头,朝着倭寇的船帆砸去,虽然砸不穿,但也让倭寇烦不胜烦。倭寇头目大怒,下令放箭,箭矢落在渔船周围,溅起一朵朵水花。老渔民们吓得连忙调转船头,躲到礁石后面。
倭寇头目见骚扰的渔船退去,得意地狂笑一声,下令靠岸。五艘快船顺着涨潮的水流,缓缓驶进浅滩,船底擦着淤泥,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准备!”陈沐阳压低声音,握紧了拳头。
倭寇们纷纷跳下船,踩在浅滩的淤泥里,朝着岛上走来。他们的靴子陷在淤泥里,走得踉踉跄跄,却丝毫没有察觉,脚下的海水里,藏着致命的尖刺。
第一个倭寇刚走到尖刺阵的中心,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一根锋利的棕榈尖刺穿透了他的靴子,刺进了脚心。
“啊——”惨叫声响彻夜空。
周围的倭寇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响起。更多的倭寇踩中了尖刺,有的刺穿了脚掌,有的刺中了小腿,鲜血染红了浅滩的海水。
倭寇头目勃然大怒,挥舞着倭刀大喊:“有埋伏!快退!快退!”
可是已经晚了,涨潮的海水越来越深,尖刺阵的范围越来越大,倭寇们进退两难,在淤泥里挣扎着,惨叫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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