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长得不吓人,不过他手里的东西挺吓人的。
左手拎着把血淋淋的斧子,右手薅着头发……
“站住!不许动!”
施展完狮吼功,徐正阳从路边抄起一块大青砖就朝男人的左手砸去。那分量十足的大板砖跟个导弹似的,一下子把斧头打掉了。
解除男人的武装,徐正阳和宫城同时欺身上前,把男人按在地上。
徐正阳还把木仓掏出来顶住男人的脑门:“别动,动就打死你。”
出了人命,供案来得很快。
徐正阳和宫城配合供案现场办案,而高老板则躲在人群里吃瓜。
“多大仇多大恨,把人脑袋都砍下来了啊。”吃瓜群众路人甲问。
“还真有没仇,他们甚至还算是亲戚。”
路人乙道:“你觉得亲戚反目,一般都是因为什么?”
“要么为钱,要么为了情。”
年龄大点儿的路人丙道:“现在都忙着搞钱,为钱可能性更大。”
“猜对了。”
路人乙冲着路人丙比划了大拇哥:“杀人的叫黄四毛,被杀的是他爱人的姑姑的小姑子的丈夫的表哥的儿子陈家伟。”
“这亲戚够汤姆远的。”
一旁的高兴嗑着瓜子起哄道。
“陈家伟爱人的邻居家哥哥在市建伟上班,从邻居家哥哥那得到了内部消息,说是黄四毛家那一带要建市场,面临着动迁。于是陈家伟就提前下手,把黄四毛家的老宅以极低的价格给买下来了。”
路人乙白了高兴一眼,继续道:“交易完成还不到一个月,黄四毛家老宅就被拆了,赔偿款倒也没多少,也就几套房和几万块钱。”
“你好大的口气哟。”
路人丁道:“几万还少?我同学家拆迁还不够赔一套四十平方米的两居室,最后我同学把家底都掏空添了不少钱,补了差价。”
“黄四毛家老宅的面积大呗。”
路人乙道:“觉得自己亏大了的黄四毛,就去找陈家伟。交易已经完成,钱货两讫,占了大便宜的陈家伟自然不会给黄四毛补钱。”
“俩人发生了口角,后来还动了手。”
“陈家伟在派出所有熟人,托关系把黄四毛拘留了半个月。”
“这不,昨天才从拘留所里出来的黄四毛就来寻仇了。”
“啧啧啧……”
高老板心说:“烂番茄文里发家致富常见的桥段之一就是凭借先知,提前低价购买准备拆迁的老房子,一买还是一条街半个村啥的。”
“面对一辈子都挣不到的财富,原房主不跟你玩儿命才怪。”
“鹏城现在房子不咋值钱,都人脑袋打成狗脑袋了,更别说十年二十年后,大动迁时代几万十几万一平的房子,你去抄底就是找死。”
前几天翻看旧报纸,高兴还看到鹏城市郑府发的一份关于确定新房价和调整老房价的通知,由市郑府建造的黄木岗西区、鹿丹村和红荔村单元式住房,每平建筑面积本体建造成本平均为三百九十七元。
对外销售价肯定比建造成本要高,但也也不至于高出去三五倍。
鹿丹村可是跟红空一河之隔的标准“一环”,红荔村和黄木岗也是在福田区,妥妥的市中心核心地段。市中心的房价也就这水平,更别说像南山区那种山卡卡的犄角旮旯地带,房子更不咋值钱。
“老话说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路人甲发出感慨:“但真来了横财,还真不见得是好事。”
“谁说不是呢。”
路人丁道:“我同学他们村有户姓李的人家原来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被评上过好几次五好家庭。可一动迁,为了几套房子,兄弟姊妹几个反目成仇,动了刀子,把他们家老豆都气瘫痪了。”
“他们家不算闹得最厉害的。”
路人乙道:“我表弟他们村有户姓王的,人口多,院子也大,动迁赔了他们家好几套房子和好多钱。户主那老东西都六十多了,却人老心不老,拿到钱以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跟他老伴离婚。”
“离婚?”
路人甲问:“为什么呀?”
“还能为什么。”
路人丙笑道:“嫌他老伴人老珠黄,有钱了想找个年轻漂亮的呗。”
“嗯。”
路人乙也忍不住笑了:“那老东西找的还是他老伴的侄女,一个还不满十八岁的小姑娘。他老伴气不过,一包耗子药,把老东西和他的儿子、孙子们全给送走了,为的就是让老东西断子绝孙。”
“不是吧。”
路人甲道:“那应该死了不少人,这么大的事,我怎么没听说?”
“你没听说过的事情多了。”
路人乙道:“出了不好的事情,咱们郑府最擅长的就是封锁消息。”
“当然,封锁消息也不见得不好,能避免引起恐慌不是。”
“自家人闹出大乱子的毕竟还是少数,更多的是暴富以后,被外人盯上的。”路人戊道:“我外甥女嫁的那个村子动迁了,他们村有个孤寡老头得了不少赔偿款。那老头有钱不存银行,就藏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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