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新买没多久的代步车桑塔纳,高兴一行人匆匆忙忙出发了。
宫城当司机,副驾驶上坐着阎君,徐正阳坐在阎君后面。
“我是个不祥之人呐。”
桑塔纳刚开上了马路,高兴喃喃道。
“贱人就是矫情。”
坐他旁边的徐正阳心说:“你个农村出来的煤黑子能挣下泼天财富,还能结交通天权贵,说明你是有大气运在身的,不祥你个鬼哟!”
“跟你沾染了因果的人确实容易出事,但那是他们命不够硬。”
“老子命梆硬,不怕你克。”
“稍微沾你点儿福气,老子就能福泽三四代。”
“我是个不祥之人。”
见没人回应,高老板又重复了一句。
“老板呐,您怎么能这么埋汰您自己呢?”
徐正阳知道自己该说话了:“就拿我们部队护卫过的那些老手掌来说,能走上高位,也都是有大气运的吧?但因为他们投身GM,被白狗子灭门甚至灭族的,有的是,难道他们都是克父克母克亲之人?”
“那就是传说中的全家祭天,法力无边。”
高兴看了徐正阳一眼,道。
“呃……”
徐正阳不知道该怎么接高老板话了。
“权利和义务从来都是对等的。”
坐副驾驶的阎君插嘴道:“他们的亲人确实因为他们遭了殃,但是他们坐上高位以后,他们的亲人也能跟着沾大光,甚至鸡犬升天。”
“不是说老GM都是大公无私,从来不给家人谋私利的吗?”
高老板故意道。
“笑话。”
阎君冷哼了一声:“就他们的身份,还用得着特意去谋?比方说你叔你舅是省部级领导,他是没给你安排工作,但是你顶着他们的名头找工作,下面的人为了通过你跟他搭上线,也得给你安排吧?”
“为了份工作,死一户口本的人,太不值当了。”
高老板继续矫情道。
“那可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是逆天改命,是阶级跨越。”
徐正阳又说话了:“我老排长是从下面部队选拔上来的,老排长78年底参的军,还没出新兵营就坐上火车被送到了滇省前线。”
“敢玩儿命,也有点运气在身,老排长在战场上荣立一等功。”
“战后,老排长被保送上军校然后提了干,还被分配当御林军。”
“其实战争从来都不是突然爆发的,78年底,南边的形势已经很严峻了,不光是上面的人,就连老百姓都知道可能会打起来。”
“那我老排长为什么还敢去当兵,还专门送礼去了最有可能参战的部队?还不是为了拿自己那条命给自己,也给全家博一个前程。”
“休息的时候,我老排长跟我闲聊。他对我说,当时他的想法就是,要是能活着从战场上下来,运气好立功提干当上军官,转业回老家也能当上干部。哪怕没立功提不了干,退伍回老家也能当工人。”
“要是运气不好战死了,郭家也会给他们家发抚恤金,给他们家招工指标。他的哥哥弟弟可以用抚恤金盖房子娶媳妇,吃商品粮。”
“类似的话,我好像在哪里听过。”高兴道。
“那就说明有这样想法的人不止一个。”
徐正阳道:“哪有那么多家国情怀,其实都是有利可图。白狗子拉的壮丁为什么没有战斗力,还不是因为战死了不但没有抚恤金,更不会给安排工作。翻身农民为什么踊跃参军,是因为给他们分地了。”
“就是传说中的能打的兵要么有血海深仇,要么有真金白银呗。”
高兴道:“不过我可没地给你们分,你们谁要不想干了,跟我说。”
“傻子才不想干了。”
徐正阳忙开始表起了忠心,这一表,还停不下来了。
说话间就到了第二人民医院。
高兴一行人急匆匆赶到急诊科,“手术中”的红灯还亮着。
“我们家麦穗怎么样了?”
高兴急切地问守在手术室门口的两个供案。
“不太好。”
一个刀疤脸供案摇了摇头:“中木仓的位置离心脏很近,手术难度很高。医生说能不能活,全靠麦同志的求生意志强不强。”
“她怎么就中木仓了啊?”高兴问。
“据目击者说,一家玩具厂的女工在街上遇到抢劫,路过的麦同志见义勇为,三拳两脚就打倒两个持刀抢匪。”刀疤脸供案道:“其中一个抢匪急眼了,掏出手木仓,近距离对麦同志胸口就是一木仓。”
“老子跟你们说了没事儿不要强出头,不要强出头,你们一个两个的,就是不听。”高兴指着徐正阳他们几个骂道:“仗着手上有几手硬功夫,天老大,地老二,你们老三,往后看你们还嘚瑟不?”
“老板~”
徐正阳想说点什么。
“就你汤姆最爱多管闲事。”
高兴冲自己往木仓口上撞的徐正阳火力全开:“麦穗就是被你个王八蛋给带的,没事你教她什么空手夺白刃,空手夺木仓干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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