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你...究竟是谁？”
芙卡洛斯对于易天能够开口说出她所有计划这件事感到惊骇。
毕竟这是她谋划了五百年的计划，用于蒙蔽天空视线，然后摧毁水神神座的计划。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现在出门大喊一句——
‘水神要摧毁神座啦！法涅斯你个狗东西别睡了...’
之类的。
恐怕下一秒就会降临一位执政。
因为摧毁神座这件事情，完全触及到了天空岛的底线。
“我的回答有意义吗？”易天耸耸肩，“反正你都是要死的人...哦不，要死的神了。”
“就算我告诉你我是谁，一个注定要消散的意识，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难道还能写进《蒸汽鸟报》的八卦专栏流传后世？”
这是个很奇怪的说法，因为按道理来说，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而就算易天将身份告诉给芙卡洛斯，也不会有丝毫影响。
芙卡洛斯的眉头微微蹙起，她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很快，她仿佛从易天那看似随意的态度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图。
“你……其实并不想让我死？”她抬起眼，直视易天。
“我可没有那么说过。”易天立刻摇头否认，表情坦荡得近乎无辜，“我不会强迫你做出任何选择，只是给你另一条可走的路而已。”
“芙卡洛斯，我可以和你做笔交易，但是否答应，还要全靠你自己思考。”
“交易很简单。”易天伸出三根手指，开始报价。
“你，芙卡洛斯，自愿交出三样东西：第一，完整的水之大权；第二，水神之心；第三，水神神座。”
“此外，还需要和我签署一份为期五百年的劳务派遣与合同。”
他收起两根手指，只剩下一根食指，代表着己方付出的代价：
“而我方提供的对价是——一次源自于我个人的帮助，并且包售后，意思就是如果一次没搞定，在合理范围内可以酌情提供后续支持。”
“噗…哈哈——哈哈哈！！”
芙卡洛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提瓦特最好笑的笑话，捂着嘴，忍不住笑出了声。
“有意思…真有意思！”她笑得眼角似乎都泛起了微光，“我听你前面罗列那一大堆的条件，还以为你最后能拿出什么足以逆转生死法则的筹码来交换呢……”
“结果，就只是一条听起来很像街头骗子兜售万能灵药时的霸王条款，而且包售后...哈哈哈！”
“请注意用词，霸王条款通常意味着不公平和强迫签署。”易天一本正经地为自己辩护，“而我，充分尊重你的知情权与选择权，绝无丝毫强迫。”
“哈哈哈…不行了…感觉笑得…肚子都有点痛了…”
芙卡洛斯勉强止住大笑，但笑意依旧盈满眼眸。
她慢慢蹲下身，平复了一下有些紊乱的气息。
她深吸了两口气，重新站直身体，看向易天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好奇与玩味。
“虽然我依旧不知道你究竟是谁，也不清楚你是如何知晓我全部计划的……”
芙卡洛斯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语气柔和了许多。
“但是，谢谢你。谢谢你在我生命最后的时光里，特意跑来给我讲了这么一个别开生面的笑话，让我在走向终点前，还能这么开怀一笑。”
“看来你是拒绝了？”易天咂了咂舌，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失望，仿佛错失了一笔大生意。
“拒绝是明摆着的拒绝，但我可没有明确表示。”芙卡洛斯按照易天刚才说的话套了个模板，嘴角扯出一抹狡黠的笑。
“不过你一说交易倒是提醒我了...”芙卡洛斯朝易天的方向走了两步。
她和他的距离拉近，芙卡洛斯直视着易天那双摄人心魂的琉璃色双眸，手臂半抬，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
虽然这个动作在易天眼中有些类似于调戏的意思就是了。
“我想和你做一笔另外的交易，关于我的计划，我的存在，以及我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够在离开后保守秘密，这关乎整个枫丹的存亡。”
“代价呢？”易天目光稍稍下落，在芙卡洛斯那有些....
嗯，奇怪的装扮上扫了一眼。
刚才还没有注意，现在看，看来芙卡洛斯真的是没有性别。
毕竟太平了。
“水神大人的赐福怎么样？我会祝福你和那孩子过的开开心心。”
芙卡洛斯眨眨眼，凑的更近了些，身上那股淡淡的清泉气息，钻入易天鼻尖。
她希望能够从易天脸上看到些有趣的表情。
然而，她的小算盘落空了。
易天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而且不仅是想要看表情的小算盘，连同她提出的交易也失败了。
“这可不行。”易天摇摇头，甚至带着点嫌弃的口吻，“对于我来说，这属于是两个代价，你芙卡洛斯同时赚两头才对。”
说着，易天忽然也上前了一小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一个极其暧昧的范围。
他伸出手，用食指轻轻抬起了芙卡洛斯的下巴，迫使她的视线与自己完全相对。
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恐怕不足十公分，呼吸几乎可闻。
眼瞳之间的距离更是近到能清晰倒映出彼此瞳孔中的瑰丽色彩。
“你这样要是放枫丹，我可是会告你轻浮的。”芙卡洛斯眼睛中流淌着笑意。
“别开玩笑了，我如果切出我的女号，保不准我们两个谁漂亮呢。”
“哦？看来你果然也是魔神呢。”芙卡洛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虽然你有套话的嫌疑，但是我不妨告诉你，我虽然自称魔神，但根本不是魔神。”
“那你和魔神的差距何在呢？我想听听看。”芙卡洛斯循循善诱道。
从她口中涌出的气息打在易天的脸颊上，温热而又温柔。
“我和魔神的差距吗...”易天轻笑一声。
“我不知道该怎么具体描述，但...如果硬要形容的话——”
“我和魔神之间的差距，就如同魔神和普通神眷者之间的差距。”
“我们之间，除却世人对我们大致相同的称呼之外，再无其他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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