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乱中,愤怒的人群冲击了府衙官仓,与官军发生冲突,死伤枕籍。地方官府焦头烂额,弹压不下,只得飞马向京师求救。
应天府,皇宫。
朱允炆面对着登州兵变和江南民乱的两份急报,脸色煞白,浑身冰凉。他感到的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伪明的炮火还在海上轰鸣,内部的叛乱和动荡却已如野火般燃起。他赖以维系统治的军事力量和财政根基,正在从内部开始崩塌。
“陛下……需立刻派兵弹压江南乱民,并严惩登州镇守官员,以儆效尤!”齐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派兵?派哪里的兵?九边精锐能动吗?各地的卫所还能信任吗?”朱允炆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黄子澄硬着头皮道:“或可……或可下诏罪己,暂缓苛捐,安抚民心……”
“罪己?”朱允炆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状若疯狂,“朕何罪之有?!是伪明悖逆!是乱臣贼子祸乱天下!朕若下诏罪己,岂不是向天下人承认朕错了?!绝无可能!”
他拒绝承认任何政策失误,将一切归咎于外敌与内贼。这种鸵鸟心态,彻底关闭了缓和内部矛盾的最后一道阀门。
在巨大的压力下,朱允炆做出了一个更加疯狂的决定:加派宦官为监军,赴沿海及各重要军镇,监视将领,催缴粮饷;同时,授权锦衣卫和东厂,大肆搜捕“通伪”疑犯,一时间,诏狱人满为患,朝野上下,人人自危。
高压,带来了表面的片刻宁静,却也如同不断加压的锅炉,孕育着更猛烈的爆炸。
新明,启明城。
吴峻看着关于登州兵变和江南民乱的详细报告,以及飞艇传来的最新侦察图片——图片显示,大明沿海多个重要港口出现了不正常的军队调动和物资囤积迹象,似乎在做某种应对内部动荡的准备。
“火候,差不多了。”吴峻轻轻敲着桌面,对周安、林啸、石猛等重臣道,“朱允炆倒行逆施,人心尽失。其沿海防御,因内乱和我们的持续打击,已千疮百孔。其内部,更是矛盾重重,如同一堆干柴。”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石猛身上:“石帅,陆军登陆部队,准备得如何了?”
石猛霍然起身,声如洪钟:“回陛下!第一、第二陆战旅已完成所有登陆作战演习,随时可跨海出击!”
吴峻点了点头,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凌厉的锋芒。
“传朕旨意:新明皇家陆军,第一、第二陆战旅,并海军全力配合,三日后,挥师西进!”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舆图上,大明漫长海岸线的中段,一处因民乱而防御空虚、且拥有良好登陆场的大型港口城市——
松江府,上海县。
“这一次,我们不仅要袭扰,不仅要破袭。”
“朕要……裂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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