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太阳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干。王狗蛋和李大胆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汗水顺着他们的脖颈往下淌,在脏兮兮的背心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热死了,这鬼天气。"王狗蛋用草帽扇着风,眯眼看向远处起伏的山峦,"听说山那边有个深潭,水凉得很,还有大鱼。"
李大胆吐掉嘴里的草根,眼睛一亮:"走,抓鱼去!晚上烤鱼吃。"
"老刘头说那地方邪性,叫黑水潭..."王狗蛋有些犹豫。
"怕个球!"李大胆已经站了起来,"你信那老糊涂的鬼话?大白天还能闹鬼不成?"
两人回家拿了渔网和竹篓,沿着山间小路向深处走去。路越走越窄,最后消失在茂密的灌木丛中。他们拨开枝叶,耳边渐渐传来水声。
"听,就在前面!"李大胆兴奋地加快了脚步。
穿过最后一片树丛,他们突然站在了一处悬崖边上。下面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圆形水潭,直径约二十米,潭水漆黑如墨,却奇怪地能映照出天空的云彩,仿佛一面黑色的镜子。
"这...这水怎么是黑的?"王狗蛋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李大胆已经往下爬了:"火山湖吧,水越深越黑,说明鱼大!"
潭边寸草不生,全是光滑的黑色石头,踩上去冰凉刺骨。王狗蛋蹲下身,伸手试了试水温,立刻缩了回来——那水冷得不正常,像是刚从冰窟里流出来的。
"你看水底!"李大胆指着潭中央,"有大鱼!"
王狗蛋眯起眼睛,果然看到潭水深处有几个巨大的黑影缓缓游动,形状模糊但体积惊人,至少有一米多长。奇怪的是,那些影子游动时水面竟然没有一丝波纹。
"这鱼也太大了吧..."王狗蛋咽了口唾沫,"要不咱们回去吧?"
李大胆已经脱了上衣:"怂货!看我的!"他把渔网绑在长竹竿上,站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瞄准最大的黑影猛地一戳。
竹竿入水的瞬间,李大胆突然僵住了。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眼睛瞪得极大,嘴巴半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李大胆?"王狗蛋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王狗蛋血液凝固——李大胆的身体开始向前倾斜,就像被什么东西在水下拽着一样,缓慢但不可抗拒地向潭中倒去。
"抓住我!"王狗蛋扑过去抓住李大胆的脚踝,却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大拉力从水中传来。李大胆的身体已经有一半没入水中,奇怪的是,水面依然平静如镜,没有溅起一滴水花。
王狗蛋用尽全力向后拽,突然,拉力消失了。他猛地向后跌倒,手里只剩下李大胆的一只鞋子。潭面上连个气泡都没有,李大胆就这么消失了。
"李大胆!李大胆!"王狗蛋对着潭水大喊,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颤抖着爬起来,这时才注意到一个更可怕的细节——李大胆的衣服整齐地叠放在岸边,包括他刚才脱下的上衣和内裤,就好像...就好像他早就知道自己会下水一样。
王狗蛋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后退几步,突然发现潭水变了。原本漆黑如墨的水现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紫色,水底那些游动的黑影更多了,它们聚集在李大胆消失的位置,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王狗蛋喃喃自语,双腿发软。
就在这时,他脚下的石头突然动了。王狗蛋低头一看,差点尖叫出声——那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一块刻满奇怪符号的黑色石板,那些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王狗蛋读过几年书,认出一个符号类似于古书上记载的"门"字。他的大脑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这根本不是水潭,而是一扇门,一扇通往某个地方的"门"。
而那些水底的影子,根本不是鱼。
王狗蛋转身就跑,却在光滑的石头上滑倒了。他挣扎着爬起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水声——不是普通的水声,而是一种粘稠的、像是某种巨大物体从粘液中升起的声音。
他不敢回头,拼命向来的方向跑去。但当他穿过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绝望——本应是下山的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片陌生的树林,远处还是那个黑水潭,他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
"不可能..."王狗蛋的眼泪混着汗水流下来,"我刚才明明是往反方向跑的..."
太阳不知何时已经西斜,潭水在暮色中变得更加漆黑。王狗蛋瘫坐在石头上,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掏出手机,没有信号;大声呼救,只有自己的回声在山谷间回荡。
天完全黑了。月光照在潭水上,映出一个惨白的圆。王狗蛋突然看到水中浮现出一张脸——是李大胆!他的脸被拉得很长,眼睛大得不成比例,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
王狗蛋不由自主地凑近水面,想听清好友的话。就在他的耳朵即将碰到水面的瞬间,李大胆的脸突然扭曲变形,变成了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那是一个女人的脸,苍白浮肿,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却诡异地向上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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