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酒馆内那个白衣身影上，摇了摇头：“再根本的威胁，在前辈面前，也只是需要被归一的残缺。你看前辈，从始至终，擦杯子的动作都没乱过一次，连杯子的间距都没差过分毫。”
众人看向酒馆，李长生依旧在擦那只彩色的界源归一杯，指尖的棉布每划过一次杯壁，都带着精准到极致的韵律。酒馆门板上的金色符文缓缓明灭，将宇宙的本源根基牢牢固定，如同所有界域存在的永恒锚点。
没人注意到，李长生擦拭杯子的指尖，偶尔会掠过杯壁上一道极淡的“界外符文”——那是界外本源海的本源印记，早已被他的道则之力锁定，如同标记了一件即将被归源的物品。
彩色的界源归一杯被擦得泛起莹光，李长生将它放在柜台上，与其他杯子排成一列。他抬头望向宇宙的最边缘，那里，一片没有任何界域轮廓、没有任何本源定义的“界外本源海”正在缓缓蠕动，散发出能同化一切有界本源的气息。
李长生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拿起新的棉布，从虚空中取出一只通体漆黑、刻有“界外归一”符文的杯子，开始缓缓擦拭。
对他而言，界外本源海也好，界外之外的任何威胁也罢，都只是需要被归一的残缺。只要手中的杯子还没擦完，只要道则还未归一，他的动作，便永远不会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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