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士进攻。库里持球，他的呼吸比之前更急促了。分差11分，时间还剩1分22秒。他知道如果再不进球，比赛就要结束了。他叫了格林的掩护，格林提上来，那具1米98、104公斤的身躯挡住了林昊。库里借掩护突破，急停，后撤步三分出手。
“砰！”打铁。
球砸在篮筐后沿弹了起来。科比在格林头上抢下篮板，他的左腿落地时一阵剧痛，眉头皱了一下，但他的双手死死抓着球，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把球交给克拉克森，然后一瘸一拐地跑向前场。
1分05秒——湖人进攻。科比的跑动路线不再是右侧45度角到底线的直线，而是从左侧45度角启动，穿过兰德尔的背掩护，往右侧45度角兜出去。他的左腿每跑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的节奏没有乱——二十年了，他的肌肉记忆已经刻进了骨头里。
格林和伊戈达拉再次包夹过来，两个人的脚步比之前更快，手臂比之前更长。他们不想让科比接球，不想让科比再投进那些后仰跳投，不想让这个39岁的、跟腱断过的老男人再在他们的心上插刀。
但科比没有接球。他只是跑。他的跑动牵走了两个防守者，像一块磁铁吸走了两枚铁钉。克拉克森把球传给林昊。
林昊在弧顶接球，面前是库里一个人。帕楚利亚站在禁区边缘，他的眼睛盯着林昊，但他的脚钉在地板上——不敢扑出来，怕被过掉。库里贴了上来，他不是在防林昊的投篮，是在防林昊的突破。他的重心压得极低，双手张开，脚步快速移动。
林昊没有突破。他直接起跳。库里扑了上来，手掌再次盖到林昊的脸上，但林昊的出手点太高了。
“唰！”
117比103，湖人领先14分。
林昊的第二记三分。斯台普斯中心的欢呼声变成了海啸。尼克·杨从底角跑过来，和林昊撞胸，两个人的胸口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尼克·杨的嘴里喊着“你太他妈准了”，口水喷了林昊一脸。林昊没有擦，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转身回防。
科尔站在场边，双手抱头。他的眼神空洞，嘴唇在颤抖。他不是没见过林昊投三分，他见过太多次了——去年西决G6，林昊在三人包夹下后仰绝杀；今年西决G1，林昊在logo位置投进6记三分。但他没见过这样的林昊——在科比站在场上牵制防守的时候，林昊的每一次出手都像是在训练馆里投篮，没有压力，没有犹豫，只有球进。
库里站在弧顶，双手叉腰，大口喘着气。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沮丧，是那种“我被一个人打败了，还要被第二个人补刀”的无力。他防了林昊三个回合，林昊投进了三个三分。不是他防得不好，是林昊的出手太高太快，是科比的牵制太致命。两个人加在一起，等于无解。
48秒——勇士进攻。库里持球，林昊防守。库里没有叫掩护，直接在logo位置起跳出手。林昊扑了上去，指尖几乎碰到球的底部。
“砰！”打铁。
球砸在篮筐后沿弹了起来。兰德尔在帕楚利亚头上抢下篮板，把球交给林昊。勇士没有犯规，林昊运球耗完最后的时间。
蜂鸣器响起。
117比103，湖人赢了！大比分2比2平！
斯台普斯中心的欢呼声像海啸，两万人同时站起来，挥舞着毛巾和球衣。有人站在椅子上高喊“科比”，有人抱着旁边不认识的人嚎啕大哭，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科比站在场上，双手叉腰，仰头看着穹顶上的冠军旗帜。他的眼神平静，但嘴角微微上扬。
林昊走过来，站在科比面前。“你站在场上，我就有空位。”
科比看着他。“那你还不谢谢我？”
林昊笑了。“谢谢。”
科比伸出手，林昊握住了。两只手握在一起，用力地、紧紧地。斯台普斯中心的灯光打在两个人身上，那个8号和那个24号站在同一片地板上，两颗恒星交相辉映。
勇士球员走向球员通道。库里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科比和林昊并肩走向更衣室的背影。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人听到他说什么。但旁边的汤普森听到了——“下次，我不会再让林昊有空位。”
科尔走在最后面，他的脚步很重，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他的背影在聚光灯下拉得很长，像一个被击败的将军，但他的腰没有弯。
系列赛大比分2比2平。G5天王山，甲骨文球馆。勇士的主场，库里的主场，格林的咆哮，汤普森的佛光。林昊知道，那里的球迷会更疯狂，那里的防守会更凶狠，那里的三分会更致命。但他不怕。因为科比说过——“你可是要超越我的人。”超越科比，不是在一场球里投进10个三分，是在对手的主场，在2比2的天王山，在全世界都不看好你的时候，投进那些必须投进的球。
斯台普斯中心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林昊走进更衣室，科比拄着拐杖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哒、咚、哒、咚，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林昊知道，G5，科比可能上不了场了。他的跟腱已经肿了，维蒂说过，如果再打，也许会再次断裂。但林昊也知道，即使科比不上场，他也会站在那里。不是站在场上，是站在林昊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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