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溪水往下游走,希望能找到回家的路。溪水冰凉,溅湿了他的草鞋。走着走着,他脚下一滑,摔倒在溪边的鹅卵石上,手掌擦破了一点皮,火辣辣地疼。
委屈和害怕涌上心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坐在冰冷的石头上,抱着膝盖,小声抽泣起来。哭了半晌,他抹了抹眼泪,告诉自己不能哭,爹说过,男子汉要勇敢。他挣扎着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溪水底有一抹异样的光泽。那是一种温润的、不同于周围石块的光。好奇心驱使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溪水表面的落叶,伸手向那发光处摸去。
溪水冰冷刺骨。他的指尖触到了一块沉在溪底的石头,入手却并非预想中的冰凉,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舒适的暖意。那暖意顺着指尖,缓缓流入他的手臂,继而扩散到全身,刚才摔跤的疼痛和追逐的疲惫,竟似减轻了不少。
林尘又惊又奇,用力将那块石头从溪底捞了出来。那是一块约莫鸡蛋大小的玉石,通体呈乳白色,表面光滑,内部似乎有氤氲的流光缓缓转动,摸上去始终保持着那种恰到好处的温暖。
“这石头好神奇……”林尘捧着玉石,爱不释手。他想起父亲常年进山打猎,风餐露宿,落下了关节疼痛的毛病,每到阴雨天就难受得很。“要是给爹也暖暖身子就好了,他肯定就不疼了。”
这个念头一起,他立刻将玉石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贴肉藏着。那温润的暖意持续不断地包裹着他,驱散了山涧的阴冷和心中的恐惧。他忘记了迷路的慌张,凭借着一种模糊的方向感,竟然慢慢找到了来时的路。
当林山焦急的呼喊声从远处传来时,林尘快步跑了过去,扑进父亲怀里。
“你这孩子!跑哪去了!吓死爹了!”林山又气又急,上下打量着儿子,见他除了手掌有点擦伤,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爹,我追兔子,迷路了。”林尘小声说,下意识地捂了捂胸口,那块温玉贴着他的皮肤,暖暖的。
“下次不许再乱跑了!这山里猛兽多,摔着了怎么办!”林山虎着脸教训道,但眼里满是后怕和疼爱。
“嗯,我知道了,爹。”林尘乖巧地点头,没有提起那块玉石的奇遇。他隐约觉得,这块会发热的石头是个宝贝,不能随便告诉别人,连爹也不能说。他只是悄悄攥紧了藏在怀里的玉石,内心嘀咕着:“这石头好神奇,要是给爹也暖暖身子就好了。”
他并不知道,这块偶然拾得的“暖石”,正是日后改变他命运、引来无数纷争的天地灵物——“蕴灵玉”。他更不知道,指尖触及玉石时那流遍全身的暖流,并非错觉,而是蕴灵玉自发溢出的微弱灵气,正在悄然滋养着他这具看似普通、却内藏玄机的“凡骨”。
夕阳西下,林山背着儿子,沿着熟悉的山路往家走。林尘伏在父亲宽厚温暖的背上,怀里揣着那块神奇的暖玉,听着父亲沉稳的心跳和略带责备的唠叨,渐渐睡着了。山林依旧寂静,唯有归鸟的啼鸣和晚风的轻拂,仿佛在预示着,这个平凡的村野童年,即将因为一块玉石的到来,而掀起怎样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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