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风都没有从那道门里穿过来。
凌云站起身，走到廊下。
日头已经偏西了，将院中那株老槐树的影子拉得斜长。
他站在廊柱旁边，双手抱在胸前，目光越过院墙，落在远处那条通往街口的巷道上。
天色终于暗了下来。
廊下的灯笼被丫鬟点亮，橘黄的光晕在暮色中铺开，将他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更长了些。
他听见院门被推开的声音。
不是她。
是派出去的人回来了。
那个侍卫快步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低着头，声音紧绷。
“殿下，集市那边的人说，姑娘今日确实去了回春堂。抓了药之后从药铺出来，在巷口……有人看见她被几个黑衣人带上了马车。”
凌云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赤红的发被晚风吹得微微扬起，双手依旧抱在胸前，姿态看上去和方才没什么两样。
可那双手的指节，不知何时已经泛了白。
“往哪个方向？”
“据说是……往城外去了。”
城外。
凌云垂下眼，沉默了片刻。
“备马。”
侍卫一愣。
“殿下，天已经黑了，不如等明日……”
”我说，备马。”
他的声音没有拔高，可那里面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沉到底的冷意。
侍卫不再多言，立刻起身去了。
凌云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远处那片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际线上。
风从他耳边穿过，带着夜里特有的凉意。
他忽然想起她说过的那句话。
我留在公子身边，特别安心。
他垂下眼，攥紧的拳慢慢松开，又攥紧。
然后他大步走向马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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