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悄然滑入六月上旬。
相比去年此时的惊心动魄、洪涝肆虐,今年的北江县可谓风调雨顺。
阳光充足,雨水适时,田里的庄稼和山上的药材都长势喜人,处处透着一派安宁祥和的夏日光景。
林鹏镇的两个大项目在市长考察的强劲东风下,推进速度更快,镇里上下一心,干劲十足。
这天下午,他正在办公室审阅一份关于扩大中草药基地二期规划的初步方案秦向阳带着他弟弟林磊进来!
“哥!”林磊喊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长长地吁了口气。
林鑫抬起头,看到弟弟这副模样,微微一怔,放下手中的笔:“小磊?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该准备毕业答辩了吗?”
他记得林磊的毕业时间就在这个月。
“答辩……已经弄完了,就等拿证了。”林磊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有些发涩!
“我这次回来,是有些事……心里实在没底,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回来问你。”
林鑫神色一正,身体微微前倾:“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性格沉稳,不是遇到真正棘手的事情,不会这么急着跑回来。
林磊深吸一口气,将一个月来在羊城遭遇的麻烦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事情还是源于去年买下的那块地皮。
羊城市政府最新规划的地铁线路,恰好从那块地所在的区域穿过,并且确定要设立一个站点。
消息一经官方渠道公布,那片原本荒凉、被废弃工厂占据的区域,瞬间成了炙手可热的黄金宝地,地价如同坐了火箭般直线飙升,短短时间内市值翻了十倍不止!
天降横财,本是喜事。然而,巨大的利益面前,人性的贪婪和丑陋也随之暴露。
当初因为工厂破产、急于套现而将地皮“贱卖”给林磊的原主人——一个姓胡的本地小老板,在得知地铁规划后,立刻悔青了肠子。
他联合了几个当初一起办厂的亲戚、朋友,开始频繁到林磊的公司闹事,后来甚至直接堵到了林磊学校的宿舍和教室附近。
“他们一口咬定,说当初卖地是受了蒙骗,说我们用了不正当手段,压低价格,欺骗他们不懂行情。”林磊脸色难看,
“天天来闹,拉横幅,堵门,说我们是黑心商人,搞资本掠夺,要我们还地,还要赔偿他们的‘损失’。警察来了好几次,也只能劝解,说是经济纠纷,建议我们协商或者走法律途径。可他们根本不管,就是闹,搞得我那一个多月几乎不敢出校门,公司那边也人心惶惶。”
林鑫听着,眼神渐渐冷了下来。这种因为规划变更、地价暴涨而原业主反悔闹事的情况,在房地产市场并不罕见,是典型的“眼红病”和“契约精神缺失”。
但他更关心的是处理过程和结果。
“后来呢?你怎么处理的?”林鑫问,语气平静。
“我当时也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天天被他们骚扰,学业都受影响。”林磊回想起那段时间,仍心有余悸!
“后来,我想起你之前反复叮嘱的,一定要请最专业的法务团队处理手续。我就立刻联系了那家律所。
他们的律师介入后,态度很强硬,明确告诉对方,所有交易手续合法合规,经过公证,价款当时也是双方自愿协商确定,根本不存在欺诈。
律师还警告他们,再这样无理取闹,涉嫌寻衅滋事和商业诽谤,我们可以报警并提起反诉,要求他们赔偿名誉损失和经营损失。”
“对方肯听?”林鑫问。
“一开始不听,还是闹。后来律师直接走了法律程序,申请了行为禁令,警察出警也更频繁、态度更严厉了。他们见硬的不行,就去法院起诉,要求撤销合同。”
林磊说到这里,语气放松了一些,“法院开庭审理,我们的法务团队把当初所有的合同、付款凭证、公证文件、评估报告全部拿了出来,证明交易完全合法。
对方除了空口说‘被骗’,拿不出任何实质证据。而且,法官当庭就指出,商业交易存在风险,不能因为事后地价上涨就反悔,否则市场秩序无从谈起。
最后,法院驳回了他们的全部诉讼请求,认定合同有效,地皮所有权归属我们公司。”
“判了?”林鑫确认。
“判了,终审都维持原判,彻底尘埃落定。”林磊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折腾了快两个月,总算是过去了。那块地,现在完完全全,在法律上没有任何争议,属于我们了。”
“嗯,那就好。”林鑫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这件事,你处理得不错。遇到麻烦,没有自己硬扛,知道借助专业力量,最后也守住了底线。经过这一遭,你也算见识了商场上的波谲云诡,人心叵测。算是提前给你上了一课。”
得到哥哥的肯定,林磊心里踏实多了,但他眉宇间仍有一丝忧虑:“哥,事情是解决了。可是那块地现在这么值钱,就像一块肥肉,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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