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手指翻飞,丝线颤动。
落水的两具“水鬼”重新站起,动作僵硬但更快,分水刺直刺霍去病背心。
同时,其余水鬼也再次扑上。
船体在混战中剧烈摇晃,随时可能倾覆。
牛全趴在船底,死死护住他的工具箱,突然大吼:“玉碟!玉碟在发疯!”
霍去病怀中,滚烫的玉碟自动浮出,悬浮半空,爆发出刺目的银光!
银光所照,瘴气退散三丈。
更惊人的是,河床在银光照射下,竟然呈现半透明状——下方三十丈深处,隐约可见一片巨大的、规则的金属结构轮廓。
“仙秦观测站……”霍去病瞳孔收缩,“在水下!”
控尸的七名水鬼见状,动作齐齐一顿。
领头那人眼中闪过惊骇,打了个尖锐的唿哨。
所有水鬼同时后撤,钻入水中,消失不见。
瘴气开始缓缓散去。
但船,也快沉了。
“船底被凿了七个洞,”林小山趴着看,“专业手法,避开龙骨,但足够让我们沉得快。”
程真撕下衣襟包扎手臂:“那些水鬼训练有素,不像普通杀手。他们看见玉碟的反应……像是认得这东西。”
苏文玉收刀回鞘,脸色凝重:“他们撤退得太干脆。要么是完成了某种‘驱赶’任务,要么……”
“要么下面有更麻烦的东西等着我们。”霍去病接话。
他看向逐渐清晰的河床——玉碟的银光还未完全消散,水下那片金属结构依然隐约可见。那是一座城池的轮廓:城墙、街道、金字塔状的中央建筑。
“古城,”八戒大师喃喃,“《大唐西域记》里提过,恒河下游有‘水中国度’的传说,每隔六十年大旱时才会露出轮廓。没想到真的存在。”
牛全调整着他的探测盘:“能量读数爆表了。而且……玉碟在主动吸取下面的能量。你们看!”
悬浮的玉碟表面,那些原本暗淡的纹路正一条条亮起。每亮一条,古城轮廓就清晰一分。
陈冰忽然指着河面:“水在变清。”
不是比喻。
以船为中心,方圆百丈的河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澄澈。浑浊的泥沙沉淀下去,露出下方青黑色的石板河床。
更诡异的是,河水在退。
不是流向下游,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吸走,水位迅速下降。
“跑!”霍去病抓起玉碟,率先跳向最近的一块裸露石板。
五人紧随。
他们刚离开,木船就“咔嚓”裂成两半,沉入只剩脚踝深的水中。
水位还在降。
三十息后,整段河道见底。
他们站在潮湿的河床上,周围是干涸的淤泥、翻白的死鱼,以及——
一座青铜大门。
门高五丈,宽三丈,嵌在河床正中的岩壁上。门扉上刻着繁复的图案:左边是中原样式的星象图,右边是天竺的宇宙曼荼罗,中央却是一种谁也不认识的文字——笔画像刀刻,凌厉刚硬。
门缝处,有微弱的蓝光透出。
玉碟挣脱霍去病的手,飞向青铜门,严丝合缝地嵌入中央一个凹槽。
“咔……咔咔咔……”
机械运转声从岩壁深处传来,沉闷如巨兽苏醒。
青铜门向内缓缓打开。
一股沉腐了千百年的空气涌出,带着金属的锈味、石头的凉意,还有一丝……极淡的、类似玉碟能量的甜香。
门内,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两侧墙壁嵌着自发光的晶体,照出一条幽蓝通道。
探测盘疯狂鸣叫。
“能量浓度……是玉碟目前储存量的一千倍以上!”他声音发颤,“下面有高纯能量矿脉!”
霍去病右眼的银白自动亮起。
他看到的不只是能量。
还有……痕迹。
阶梯上有拖拽的痕迹,墙壁有新鲜的刮擦,空气中残留着极淡的血腥味——不超过十二个时辰。
“有人先我们一步进去了,”他握紧钨龙戟,“小心。”
六人对视一眼,踏入门内。
青铜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阶梯很长。
走了约莫一刻钟,至少向下三百丈,才到底。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空间,显然是在天然溶洞基础上改造而成。洞顶高百余尺,嵌满发光的晶体,将整个空间照成冰冷的幽蓝色。
空间的布局令人震惊。
左侧是典型的中原风格:青铜鼎、石制日晷、玉璧星图,墙上刻着小篆《甘石星经》段落。
右侧却是天竺样式:石雕的那伽神像、曼荼罗坛城、以梵文书写的天文计算。
而中央……
是一座高台。
台上悬浮着三枚拳头大小的晶体,呈正三角形排列。晶体透明无色,内部却有液体般的金色流光缓缓旋转,美得令人窒息。
晶体下方,是一座缩小版的城池模型——正是他们在河床上看到的古城轮廓。模型每个建筑顶端,都有一颗米粒大的光点在闪烁。
“能量中枢,”牛全几乎扑上去,“这些晶体!纯度……无法测量!玉碟需要的能源,这里一颗就能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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