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舒玉的思绪早就飘回了柴房那盆失败的纸浆里。“……棉絮好像太软了,缺乏支撑……是不是得掺点树皮纤维?……陈阿爷刚才是不是说‘冰坨子’?低温环境下胶粘剂的活性会不会受影响?……阿爷的烟味好呛……”
她眼神发直,目光涣散,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着圈圈,脑子里全是纤维素、吸水因子、柔软度……齐胖子的“黄金屋”和陈老将军的“边关月”,从左耳进,右耳出,没在她脑海里留下丝毫痕迹。
陈老将军说得口干舌燥,灌了一大口茶水,猛地一拍桌子!
“砰!”
一声巨响,总算把神游天外的舒玉惊得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茫然地看向声音来源。
陈老将军虎目圆瞪,指着舒玉,声如洪钟:
“小丫头!老夫说了这半天,家国大义,将士艰辛,你都听进去了没有?给句痛快话!这面,到底愿不愿意献给军中?!”
齐胖子也紧张地看着她。
舒玉被吼得有点懵,眨了眨大眼睛,看着陈老将军那副“不答应就跟你急”的架势,又看看旁边一脸期待的齐胖子,最后望向默默抽烟的阿爷。她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慢吞吞地、极其认真地说:
“陈阿爷,齐叔,这事……光说没用,得看‘数据’和‘实验结果’。”
“数据?实验?”
陈老将军和齐胖子都愣住了,这俩词儿听着新鲜又拗口。
“对啊,”
舒玉一本正经地解释,仿佛在说什么至高真理,
“比如齐叔说能卖很多钱,到底能卖多少?成本多少?损耗多少?市场……就是买的人能接受多少?得算了才知道。陈阿爷说军中用,那面饼到底能放多久?不同天气下会不会坏?卤子怎么做才能保存?易保存的卤子用开水冲泡味道怎么样?也得试了才知道呀。不能光靠说,对吧,阿爷?”
她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虽然用词古怪,但道理却挑不出错。杨老爹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微微颔首。
陈老将军和齐胖子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们一个凭的是商业嗅觉和利益驱动,一个靠的是军旅经验和一腔热血,还真没想过要做什么“数据”和“实验”。
舒玉摊了摊小手,老气横秋地总结:
“所以,你们先别争啦。等我们有了‘数据’,做了‘实验’,才知道行不行,怎么做嘛。现在争也没用。况且这么大的事,总得让我们一家人商量一下啊。两位先回去吧,等有了结果再通知两位。”
陈老将军的牛脾气却上来了。他好不容易看到解决军粮难题的一线希望,哪肯就这么被一句“做实验”打发走?他把胡子一吹,眼睛一瞪:
“等?军中将士等得起吗?老夫等不起!今天你不给个准话,老夫就不走了!”
他竟直接耍起了赖,走到后院门口对着灶棚里忙活的颜氏喊道:
“弟妹!给我收拾间屋子出来!老夫就在这儿住下了!什么时候你们实验做完了,数据出来了,老夫什么时候再走!”
齐胖子一看这架势,眼珠一转,紧随其后也跟着耍赖:
“对对!我也不走了!我跟老将军做个伴儿!杨老哥,毛毛小姐,你们啥时候商量出结果,啥时候告诉我们就行!我们等着!”
这两人竟是一副要长期扎根杨家的无赖模样。
杨老爹:“……”
颜氏哭笑不得:“这……这哪能行啊?家里地方窄,怕是委屈了老将军和齐掌柜……”
“不委屈!有张炕席就行!”陈老将军大手一挥,毫不在意。
“对对!打地铺都成!”齐胖子赶紧附和。
舒玉看着这僵持的局面,小脑袋里也是一团乱麻。一边是亟待解决的卫生纸技术难题,一边是两位“大神”堵门催逼面饼方子……她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回她的柴房去。
唉,这日子,真是越来越热闹,也越来越让人头疼了!
喜欢双生农女与官家闺蜜种田记请大家收藏:(m.38xs.com)双生农女与官家闺蜜种田记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