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堡议事厅内,气氛凝重。
水云泽、水云泊、岩刚、凌波,以及几位伤势痊愈、修为最高的族老齐聚一堂。石岳将夜枭传回的消息和自己的分析,简明扼要地告知众人。
“……情况便是如此。百鬼门加速‘圣主降临’仪式,泣血谷与归墟海眼出现‘空间锚点’迹象,漓江剑派内部僵持,外援难期。”石岳目光扫过众人,“坐守观望,只会让敌人从容布置,最终将我们,乃至整个南漓州拖入绝境。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打乱其部署!”
水云泽苍老的脸上满是忧色:“使者所言在理。只是……黑雾群岛乃百鬼门经营已久的据点,泣血谷一战后必然戒备森严,更有阴魂宗使者坐镇,实力深不可测。我族如今可战之力不足百人,筑基期以上仅寥寥数位,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
“族长所言甚是。”一位族老接口道,“况且,泣血谷一战,使者虽重创幽泉,毁其布置,但自身亦消耗巨大,新近突破,境界尚未完全稳固,此时主动出击,是否过于冒险?”
石岳明白众人的顾虑。澜沧遗族经连番大战,元气大伤,如今刚有喘息之机,确实不宜再启大规模战端。但时不我待。
“并非强攻。”石岳摇头,手指在地图上的黑雾群岛位置点了点,“百鬼门据点经营日久,根深蒂固,正面强攻自然不可取。但我们可以‘袭扰’、‘破袭’,以精悍小队,针对其薄弱环节,一击即走,不求全歼,但求破坏,延缓其仪式准备,搅乱其部署,迫使其分散精力。”
他顿了顿,继续道:“泣血谷之变后,百鬼门损失不小,尤其是葬龙渊阵眼被毁,必然影响其整体计划。阴魂宗使者虽强,但毕竟外来,与百鬼门未必同心。此乃敌之隙,我之机。”
“至于我,”石岳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境界已然稳固,且新有所悟,正需一战砥砺锋芒。黑雾群岛,便是最好的试剑石。”
众人见他心意已决,且分析鞭辟入里,不由沉默。石岳如今是澜沧遗族的主心骨,他的决断,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族群的命运。
水云泽与水云泊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然。身为族长和守碑人,他们更清楚局势的危急,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
“既如此,老夫支持使者!”水云泽缓缓站起,苍老的声音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我澜沧一族,宁可战死,绝不苟活!使者需要多少人手,何种配合,但请吩咐!”
“不错!”水云泊也道,“我族虽凋零,但尚有一战之力的儿郎,皆不畏死!愿随使者赴汤蹈火!”
岩刚、凌波等好战分子更是摩拳擦掌,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石岳心中感动,却摇头道:“此次行动,贵精不贵多。人数过多,反易暴露。我只需熟悉黑雾群岛地形、精于隐匿刺杀的得力人手。”
他目光扫过众人:“岩刚、凌波,你二人熟悉外围地形,且擅配合,随我同行。阿水精通毒术、陷阱、隐匿,不可或缺。另外,”他看向水云泊,“泊老,我需要你坐镇守望礁,主持大局,并与夜枭保持紧密联系。族长,则需安抚族人,并加紧修复、强化防御禁制,以防百鬼门狗急跳墙,偷袭我族根本。”
“使者放心!”众人齐声应道。
“此外,”石岳取出雷啸赠与的令牌和部分援助物资,“这些丹药、符箓,分发给参与行动的兄弟。此行凶险,务必做好万全准备。三日后,子时出发!”
“是!”
众人领命而去,各自准备。石岳则再次回到静室,他需要在这最后的三天里,将状态调整到巅峰,并初步尝试那自创功法的雏形。
静室中,石岳闭目凝神,意识沉入丹田。
三股迥异的力量在气海中缓缓流转:混沌冰煞的灰白、薪火之力的紫金、龙族本源的淡金。他不再强行约束,而是尝试着以“镇海”真意为纽带,让三者按照一种玄奥的轨迹,缓缓靠近、交融。
起初,三股力量互相排斥,如同水火不容。冰煞的极寒与薪火的炽热冲突,龙源的霸道与冰煞的阴戾抵触。丹田中传来阵阵刺痛,经脉亦有胀裂之感。
石岳不急不躁,心神沉浸在敖苍馈赠的关于水行法则的记忆碎片中,同时催动薪火本源,以其“包容”与“调和”的特性,居中调和。
水,至柔至刚,可包容万物。
火,焚尽污秽,亦孕育新生。
龙,御水之尊,统御万方。
渐渐地,在三者接触的边缘,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呈现混沌色泽的能量流。这能量流既不冰寒,也不炽热,却蕴含着一种奇特的、仿佛能镇压、消融、转化一切的意韵。
有戏!
石岳精神一振,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一丝微弱的混沌能量,在特定的经脉路线中缓缓运行。路线并非照搬《镇海诀》或任何已知功法,而是他根据自身情况,结合三种力量的特性,在无数次内视推演中,勾勒出的全新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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