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芬里尔吗！？”即便是哥舒临，也不禁心生紧张。
虽说只是初生的鸣式，可对方毕竟是海啸级残像，自己从未有过应对此类层级的经验。
当然，据季延所言，自己其实曾面对过这种层级的对手，只是失去了相关记忆。
然而，没了这些经验，即便打过也等同于没打，故而并无实际用处。
“走吧，该来的终会来，拖延无益。”小离当先朝着兽吼的方向奔去，哥舒临和季延对视一眼，随即跟上小离的脚步。
兽吼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随着逐渐靠近音源，他们才发觉并非只有一个声音，而是数个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这数里之外都能听闻的吼声。
“看来并非芬里尔。”哥舒临转头对季延说道。
对方颔首，表示认同。
这让哥舒临心中百感交集，毕竟他们的目标是找到芬里尔，但真到了要与之交锋时，又本能地希望不要遭遇对方。
“应当是它的眷属，或许发生了何事，致使它们异常警觉。”季延从空气的流动中获取了部分信息，并以此向其他人分析。
哥舒临此刻只想将季延带回去。
且不说季延自身的武力值，单是这闻风侦查的能力，就足以让所有军人艳羡了。
更何况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哥舒临也深知季延是个认真负责、对百姓和善的人。
这种好相处且全能的人，任谁都会想与之亲近，无论是当同事还是朋友，都是极好的。
正当哥舒临还在思索时，一声突兀的狼吼传来，瞬间在他耳畔炸响。
一头灰色的巨狼，张开獠牙，朝小离扑去。
小离似乎比另外三人快了数倍，手中作为媒介的刀已化作剑，直刺巨狼的上颚。
刹那间，哥舒临因那瞬间的失神，错过了小离大显身手的时机。
当哥舒临反应过来时，巨狼的头部像是被小离的剑刻了花，脑浆四溢并喷了出来，分解为好几个区块，跟着其身躯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这……”哥舒临面色凝重地看着小离，这学习进度已然超出他的预料。
原以为玄渺真的武艺平平，不想这阵法和机关的双大师，剑术造诣竟也如此之高，能让小离进步如此神速。
确实，相较于居义或梦英，玄渺这种刚柔并济的剑路，更契合小离这种心思细腻且聪慧之人。
只因师父与令尹大人，他们的劲力都过强，致使他们的剑意远胜剑法，并未过于专注钻研技巧与方法。
而玄渺真人作为一介凡人，恰好能助力身体素质平平的小离，善用自己思维敏捷的长处。
巨狼的解体转瞬即逝，幽暗的泥地因鲜血而呈现出别样的色彩。
较之先前的死气沉沉，此刻倒是多了几分鲜活的气息。
每个师门所规划的阶段各异，故而哥舒临也难以确切知晓小离已至何阶段。
但以自身师门所设的剑境而言，小离无疑比自己更早踏入软剑之境。
年仅十岁左右便臻至软剑境界，如此造诣，绝对是天才中的翘楚。
至少在剑境和剑法上，小离绝对是她这一代的翘楚，无人能与之比肩。
“谢谢小离大人，获益良多。”哥舒临拱了拱手，对小离表达了感谢。
因为看到了小离的表现，他感觉自己距离下个剑境更近了。
“这不算什麽，我更希望自己能像你那样，有着超乎寻常的能力。”
“每个人擅长的不一样，小离大人有自己独一无二的能力，谁也取代不了。”
“速行，此应仅为哨兵，芬里尔之眷属甚众，我等莫要耽搁太久。”小离未看哥舒临一眼，而是继续前行。
哥舒临心下有些疑惑，但不便多言，只得背着汐紧跟其后。
季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轻叹一声，对此事选择闭口不言。
有时并非全然不知，而是一种默契，令彼此皆无法知晓。
话不说破，非因不能说破，实因无法说破。
说破了，彼此间便再无转圜余地。
“甚烦，缘何如此烦扰。”小离口中念念有词，似有难解心结。
哥舒临与汐却无从插话，只能任她独自宣泄情绪。
正如小离所言，方才那头与暗鬃狼一般大小的灰色巨狼，仅仅只是微不足道的哨兵。
他们才走出数步，青绿的灌木丛中便开始冒出模样相同的巨狼，朝他们猛扑过来。
“洞若观火。”
小离手中赤红色的剑以极快的速度向前一刺，将一头巨狼连同倒塌的灌木，死死钉在湿润的泥土上，因此产生了许多小坑洞。
只是正如他们先前所想，此处沼气密度颇高，燃起的火焰过于旺盛，致使小离错估了爆炸的威力，被喷飞的木屑刺伤了身体。
看着衣服上破了几个小洞，身上几处擦伤的小离，哥舒临只得将身上的汐放下，几步跨到她身前。
“我也可以！你别……”小离状态感觉有些不对，哥舒临怀疑她已经被芬里尔给干扰了，只是现阶段纠结这个有些太晚了，不如先处理掉周围这些巨狼，再尽快做打算。
“我知道！”哥舒临打断了小离的话，并用巨剑将两头扑向自己等人的巨狼给裂成两半，“但我们是队友，你不需要证明什么！”
“我还想再多做点，我不想要有一天被丢下……”小离略带哭腔的话，让哥舒临感到错愕。
在他心里，小离一直是个成熟的大人，哪怕她拥有的只是个小女孩的躯壳，也依然没有改变她的早熟。
而现在小离有了成年女性的身躯，更加深了哥舒临的成见，把她当成了大人。
“是啊……她也只是个孩子。”哥舒临意识到了，自己太习惯向小离撒娇，因此让小离很有压力，只能逼迫自己成长的更快，去应付他的所有要求。
“对不起。”哥舒临将巨剑扛在自己右肩上，另一只手伸向小离，转头对着她说道：“是我太依赖你了，我们再一起并肩作战，好吗？”
“傻瓜。”小离朝着眼前之人的后背，打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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