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门口就传来张海琪不紧不慢的声音:臭小子,密泉是那么好进的吗?要看体质的。体质不达标的人进去,用不了一刻钟就会爆体而亡。
张海盐回头看见师父倚在门框上,双手环胸,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转回来蹲到星渔床前,满脸紧张地抓住她的手:那师父你快给小鱼看看!她体质怎么样?能不能进?
张海虾站在旁边倒是没急。
他看着张海盐那副恨不得把星渔的脉当场拆开来验一验的架势,嘴角微微弯了弯。
他知道星渔比他们两个都早修炼那部功法,他们刚入门就体质大幅提升,星渔只会更好。
密泉虽然考验人,但对她来说多半不是问题。
张海琪翻了个白眼,慢悠悠地走进来,在床尾的圆凳上坐下。
别着急。她翘起腿,语气散漫里带着一丝正经,就算体质达标也不能马上就进。密泉的能量有限,每十年只能转化一个人的体质。
张海盐的嘴张大了,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失望:啊?十年那么久?
他转头看看张海虾又看看星渔,像一只被抢了骨头的大型犬,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张海虾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但稳住了他那股想蹦起来的劲儿。
别急,他的声音不大你忘了?小鱼现在也是长寿之人。她等得起十年。即使不进密泉,对我们三个的影响也不大。
张海盐眨了眨眼,慢慢回过味来。
对啊,星渔本就修炼了功法,寿命比普通人长得多,十年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漫长的等待。
他这才松了口气,蹲在那儿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冲星渔笑了笑。
张海琪坐在旁边,眼神却微微闪了一下。
她不动声色地站起来,走到床边朝星渔伸出手。
手给我。
星渔乖乖把手腕递过去。
张海琪三根手指搭在她脉门上,闭上眼睛细细探查。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张海琪睁开眼。
她收回手,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身体很好,她语气平缓,可以说我活了这么久,还没遇到过身体底子像你这么好的年轻人。气血通畅,脏腑充盈,比那些常年练武的人还要扎实。
她顿了顿,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不过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我没感觉到。
星渔坐在床上,安安静静地听她说完了,没有接话,只弯着眼睛笑了笑。
她当然知道张海琪探查不出什么来。
她身上有那么多功法神器护体,灵脉隐匿、气息收敛,全都层叠在她体内像一道道紧闭的门。
她想让人看见什么,人就只能看见什么,她想藏起来的事,这世上恐怕没人能窥破分毫。
张海琪没有深究。
她活了百余年,深知每个人都有不愿示人的角落,何况这个小姑娘还这么年轻,又是自己两个徒弟的心尖尖。
她只当星渔是底子本就清奇,加上修炼了那部无名功法才显得格外通透。
体质达标了。张海琪把手收回来,语气淡了下来,但目光落在星渔脸上的时候柔了几分,如果你愿意拜我为师的话,这十年你就跟着他们两个练身手。等十年之后密泉再次开启,我亲自送你进去。
房间里的三个人都静了一瞬。
张海盐的嘴先咧开了,但他没有出声,只攥着拳头在膝盖上狠狠捶了一下。
张海虾的目光从张海琪脸上慢慢移到星渔脸上,眼底有一层很浅的光。
星渔没有犹豫。
她掀开被子坐直身体,端端正正地冲张海琪弯了弯腰,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好,谢谢师父。
张海琪看着她这副认认真真的小模样,脸上的线条彻底松了下来。
她伸手捏了捏星渔的脸颊,力道轻得像在揉一块刚蒸好的糕点,带着笑意的说了一句。
她收回手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最近的黄道吉日是五天后。那天我们行拜师礼。
星渔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张海盐已经腾地站起来了,满脸放光:师父!太好了,双喜临门啊!五天后正好是小鱼的生日!
张海虾站在他旁边,闻言开口补了一句,语气稳当妥帖:师父,不如那天拜师礼和小鱼的成人礼一起办了。
张海琪也没想到日子居然叠得这么巧。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摇着头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行吧。既然是小徒弟的成人礼,那就不能仓促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屋里三个人一眼。
我去吩咐府里准备。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热切,这几天你们三个好好训练,谁也不许偷懒。
屋里三个人齐齐点头,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张海琪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往走廊深处走去。
她的步子比平时快了几分,衣摆带起一阵细风。
五天时间过得很快,这段时间除了白天训练,其他时间她都见不到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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