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半,玖克端着玻璃茶杯,耳朵里塞着半边蓝牙耳机,晃晃悠悠地巡视到他负责的楼层,象征性地在各个教室后门玻璃外晃一下。
他最后回到班上,坐下来摸出手机,点开视频App开始无目的地刷。
算法适时地给他推送了关注列表的动态。
Ave Mujica官方账号最新一条公告映入眼帘:「关于延期参与《奔跑吧!邦邦》录制的致歉与说明……」
底下评论区已经被“哭哭”、“好可惜”、“期待下次”、“要注意休息啊”之类的粉丝留言淹没。
玖克挑了挑眉,划了过去。乐队内部事务,祥子会处理好的。他这么想着,点开了下一个喵梦美妆视频。
与此同时,远在Ave Mujica训练室的四人却不像玖克想象的那么和谐。
训练告一段落,三角初音窝在角落的懒人沙发里,抱着手机刷着粉丝们的遗憾评论,脸上也带着些微沮丧。
佑天寺若麦则直接盘腿坐在地板上,对着平板电脑上的数据哀嚎:
“推迟推迟,又推迟,祥子你这个大小姐知不知道流量是有时效性的啊!”
“《奔跑吧邦邦》做的那么火也多亏你参考玖克那边世界搞的超热门综艺,曝光率那么高,还没开播就把热度干到连续一周榜一热搜,喵梦我天天盼望着在综艺上大放光彩!”
“这一推迟,之前为这期节目预热做的运营还有我辛辛苦苦准备好的热梗,热度都要打折扣了!”
她越说越气,把平板转向一旁安静擦拭贝斯的八幡海铃:“海铃你看看,网上我的Amoris周边本来就是乐队里均价最低的!现在活动一停,那些本来就想省事的商家更懒得进货了,我的商业价值也是价值啊!”
丰川祥子抱着手臂靠在琴边,脸色平静,眉头微蹙:“若麦,现在是非常时期。睦的情况你也知道,她需要时间适应新的生活,也需要心理空间。我们不能只考虑流量和商业数据。”
八幡海铃停下擦拭的动作,抬眼,冷静地分析道:“祥子,话不能完全这么说,这种首次两支银河战舰少女乐队联动级别的综艺录制,出场费和我们后续能带动的收益,对现在的乐队、尤其是对刚刚脱离家庭、急需经济独立的若叶同学来说,难道不是一笔很重要的支持吗?”
她顿了顿,语气理性得近乎残酷:“现实点说,这次录制时间正好卡在大部分学校的期末周,热度高且竞争节目少,其实是很好的机会。”
“我和初音是花咲川的,若麦是艺校,你又是不复习就能考年级第一的学怪。”
“睦的技术是乐队不可或缺的,但她的性格确实不适合长期暴露在台前。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不是逼迫她,而是尝试带她参与,把这当作一种锻炼和过渡,同时也能获得实际收益。”
丰川祥子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冷意:“海铃,你也说了是‘尝试带她参与’。你们有没有问过睦自己想不想?她刚刚挣脱了‘人偶’的丝线,你们就打算把她推到另一个需要扮演‘偶像’的镜头前?这和她以前的生活本质上有区别吗?”
佑天寺若麦立刻插话,语气带着惯常的犀利和一点不服气:“你怎么知道她不想?祥子,你是不是又开始‘自认为’对睦好了?”
她接着补充:“要我说,我们就该趁这次机会,干脆一点!直接摘下面具,公布我们所有人的真实身份!”
八幡海铃明显和佑天寺若麦商量好了,接过话茬:“这样一来,既能给脱离家族的睦一个公开的、强有力的支持姿态,表明Ave Mujica是她的后盾,又能顺势炒起一波巨大的话题热度,一举两得。”
佑天寺若麦点头,“老是戴着面具搞神秘,流量都快被消耗完了!”
“你们这是在利用睦的处境!”丰川祥子被若麦话语中毫不掩饰的功利性激怒了,她直起身,声音拔高:
“把她的痛苦和转变当作乐队的营销点?若麦,海铃,你们到底把Ave Mujica当成什么了?又把睦当成什么了?”
佑天寺若麦:“什么?我们这是救她!她不能这样自闭过一辈子!一举两得的事为什么不做?”
丰川祥子:“你凭什么决定别人怎么活,有我和玖克桑在,睦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活下去!”
八幡海铃:“问题是我们不可能永远等若叶睦。”
训练室内的空气骤然变得紧张而凝重。三角初音吓得从懒人沙发里坐直,看看面若寒霜的祥子,又看看一脸不服的若麦和冷静依旧的海铃,急得团团转,小声帮腔:“祥、祥子说得也有道理……要、要尊重小睦的想法……”
但2对2的局面,谁也说服不了谁。
佑天寺若麦和八幡海铃坚持认为,为了乐队的生存与发展,必要的牺牲调整是不可避免的,何况这未必是牺牲,也可能是帮助。
她们强调Mujica已经是霓虹前三的少女乐队,不是玩票性质,每一个成员都需要为集体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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