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教导主任杨瑞就让人来叫我。
到了办公室，杨瑞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抬头就问：“任戟，昨晚是不是去给高一的新生开会了？”
我拖了把椅子坐下，笑着说：“杨书记，您消息够灵通的。我就是给那帮新生立立规矩，省得他们刚来就惹是生非。您不觉得现在的城西中学，比以前太平多了吗？”
杨瑞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这话对不对，只是说道：“立规矩是好事，但得分怎么立。学校有学校的规章制度，再不济也有学生会，轮不到你小子来越俎代庖。”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我还听说，你在外面跟一些人走得挺近？”
我说：“就是认识几个朋友，没别的。”
杨瑞说：“没别的最好。任戟，你是个聪明人，分寸自己把握好。别以为在学校里有点威信，就能在外面随便闯，真要是引火烧身，到时候谁都保不了你。”
我说：“您放心。我有谱，绝不会给学校添麻烦。”
杨瑞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钢笔，眼神里少了点严厉，多了点无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那么冷血，再怎么说，你们都是城西中学的学生。坦白说，你小子的脾性，很对我胃口，听说你的学习成绩也还过得去，我不希望看到，有一天你也……”
他没说完，我突然明白了他想说什么，他是想说裴泽的事。
我的心痛了一下，又忽然有点暖，点了点头：“谢谢您，杨书记。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我心里有数。”
从办公室出来，正好赶上下午的篮球队训练。
操场上阳光晃眼，旁边的高一新生还在军训，一个个站得笔直，目光却往我们这边瞟，不少人眼里带着艳羡。
鸽子他们几个可算逮到机会了，疯狂装逼，在球场上各种炫技，三分球、花式运球，耍得不亦乐乎，就盼着能引来更多目光。
军训休息的哨声一吹，高一的队伍就散了。
没一会儿，几个穿着迷彩军训服的女生，拎着矿泉水走了过来，一个个脸蛋红扑扑的，看着挺腼腆。
其中有个女生很漂亮，长发扎成马尾，眉眼清亮，有点像女演员张敏，干脆就叫她小张敏吧。
我们这边的人瞬间就起哄了：“哟，送水来了！”“是给哪位帅哥送的啊？”
我心里猜，指定是给峻阁的，他长得最帅，平时就最招女生喜欢。
女生们没正面回答，反而拎着水凑了过来，跟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那个小张敏更是直接，拨开人群就走到我身边，递过来一瓶水：“任戟学长，喝口水吧。”
我愣了一下，接过来道了声谢：“谢谢。”
“学长不用客气。”小张敏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昨天听说你给我们高一讲话，特别有气场，我们好多同学都佩服你呢。”
旁边的鸽子他们立马识趣地吹了声口哨，呼啦一下散开了，还特意把周围的人都带走，没一个过来打扰的。
我有点哭笑不得，只能应付着：“就是随便讲讲，没什么。昨晚最有气场的是于桐学长，你可以去找他。.”
“怎么会没什么。”小张敏挨着我站着，说道：“城西中学现在这么太平，不都是学长的功劳吗？我听他们说，以前学校里老打架，自从你出来主事，就没人敢随便闹事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有点别扭。
她又接着问：“学长平时训练累不累啊？你们篮球队是不是经常打比赛？我以前特别喜欢看篮球比赛，就是没机会现场看。”
“还好，不算太累。”我敷衍着回答，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飘。
小张敏像是没看出我的敷衍，依旧兴致勃勃：“那下次比赛能不能叫上我啊？我想来看学长打球。”
我刚想找借口推辞，她又紧跟着补了一句：“对了学长，能留个你的电话号码吗？以后学校里有什么事，也好请教你。”
这话一出，我更别扭。
我长得不算丑，但绝对不是能让女生一见钟情的类型，她这么主动，肯定是因为我是大哥，比较装逼。
我指了指不远处，李菁正靠在篮球架下看书，说：“不了，我有对象了，就是那个高三的学姐。”
小张敏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反而更大方了：“有对象怕什么呀，我们就交个朋友而已。”
我摇摇头，把没喝完的水递给她：“真不用了，我平时不太爱跟人闲聊，而且....我也不缺朋友。”
小张敏终于收敛了一点，却还是把水推了回来：“那好吧，学长要是闷了，随时可以找我。”
说完，她才转身跟其他女生一起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一转头，就对上了操场那边，不少高一男生的目光迎了过来，一个个都跟要喷火似的。
我虽然不怕他们，但也有点尴尬，走到了场边没人的地方，躲开他们的目光。
李菁这时走了过来，把一条毛巾扔给我，哼了一声：“可以啊任戟，高一小学妹，攻势挺猛。”
我接过毛巾擦汗，笑了笑：“哪能跟菁姐比。你往这一站，更是火力全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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