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样好的两个人以后会天人相隔，沈知意就觉得难过。
但这毕竟是天家秘事。
纵使大家都知道那位的身体，也都如避谶一样避讳着谈起这样的事。
因此林慈月没继续说，沈知意也没多说什么。
很快，谭濯明和陆平章也聊完了。
“慈月。”谭濯明在那边招呼她。
林慈月点点头，跟沈知意说：“那我们先回去了，明日就不来送你们了，你们一路平安，到辽东的时候，记得给我们写封平安信。”
沈知意自是点头。
她送林慈月过去，站在陆平章身边看着她跟谭濯明上了马车。
眼见马车离开，陆平章便揽着她说道：“走吧。”
沈知意点点头。
夫妻俩牵着手离开了门房。
“怎么不高兴？”陆平章敏锐地察觉到了沈知意的情绪变化，“舍不得离开？”
沈知意没想到他这么敏锐。
心中诧异，听到这话，却也忍不住有些想笑。
“没，咱们一家人在一块，我没什么舍不得的，只是——”有些话，不能跟旁人说，但跟陆平章，沈知意就没那么多避讳了。
她轻声跟陆平章说道：“就是突然想到了陛下的身体。”
陆平章听她这么说，便立刻了然她在想什么了。
想到陛下的身体，陆平章也显见地沉默了一会，他握着沈知意的手，却也说不出什么。
过了会，他才轻声吐出一句：“如今四海升平，陛下有功于社稷，至少他如今是开心的。”
有些事，天命难违。
在生死面前，即便贵如天子也没办法。
沈知意显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知道平章和陛下关系好，陛下要真有什么，难受的还是他。
她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只用力回握了下陆平章的手，又有些后怕般，仰着头轻声同他说道：“平章，我们要好好的。”
陆平章低眸就能看见她那双杏眼。
灯火下，她的眼睛璀璨而又涌着隐隐的担忧，似乎担心他们也会有这样的结局一样。
陆平章心瞬间一软。
他毫不犹豫地应道：“当然。”
他握着沈知意的手，和她承诺道：“我们一定会白头偕老，长长久久。”
沈知意听他这么说，瞬间变得安心了许多。
又走了一会，沈知意和陆平章说：“我得去看下佑儿他们，你先回去吧。”
陆平章知道他们姐弟感情好。
如今分别在即，定有不少话要说，便也没坚持非要跟着一起去。
但也没叫她一个人过去。
天寒地冻的，陆平章仍牵着她的手说：“我送你过去。”
沈知意也没拒绝。
夫妻俩往沈佑和董呈的院子走去。
陆平章如他刚才说的一样，只把沈知意送到院门口就没跟着一起进去了。
沈知意叫他回去，他也就先回了。
沈知意看着他离开。
见阿软的奶娘还在，倒是有些意外。
她还以为阿软早就被奶娘抱着回去歇息了。
“夫人。”
奶娘看到她，立刻上前跟她问好。
沈知意点点头，问她：“小姐还没睡？”
原先这个时候，阿软早就困得打哈欠，被奶娘哄着睡觉了。
奶娘点点头，笑着回她：“跟两位少爷玩闹着呢，刚刚奴婢还听到小姐在笑。”
沈知意闻言笑笑，也就没再说什么。
奶娘给她打帘，沈知意低头进去，才进去就听到阿软发出咯咯咯的笑声，也不知道又被什么逗得哄笑着了。
走进去一看，董呈抱着阿软，沈佑拿着个布老虎正在逗阿软。
阿软就伸出一只小胖手，要够布老虎，被逗得咯咯直笑。
舅甥俩玩得不亦乐乎。
沈知意知道弟弟一向最疼爱阿软。
如今他但凡有时间从宫里出来，回家陪爹娘吃个饭后，就会立刻带着董呈往侯府跑，就是特地来陪阿软玩的。
只要他在。
别说别人了，就连沈知意都不一定有机会抱得了女儿。
阿软虽然年纪小，但也渐渐好像有些开始认人了，也可能知道这个舅舅最会陪她玩闹，所以每次看到沈佑和董呈，她都是最高兴的。
不过看见董呈也陪着他们胡闹。
抱着阿软的时候，他那张一向称得上冷清的脸上竟然还带着笑，沈知意有些意外，却也不禁笑了起来。
沈佑背对着她，没立刻发现她的到来。
阿软也全神贯注跟她舅舅玩着，自然也没注意到谁来了。
还是董呈先看到她。
董呈看到她进来，立刻敛了脸上的笑意，换作尊敬的模样与她问好：“沈姐姐。”
沈佑听到这句也立刻回头看了过来。
看到沈知意，沈佑高兴地冲沈知意喊道：“姐，你来了！”
沈知意与两人点了点头。
阿软还小。
沈知意怕外头的寒气过给她，脱了斗篷才过来。
“你倒是开心了，有两个舅舅陪你玩闹，这个点还这么清醒。”沈知意说话的时候，手指轻点着阿软的鼻尖，笑嗔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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