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队伍走得精神抖擞。爷爷奶奶腰板挺直,老爸老妈不紧不慢地跟着,二叔三叔走在两侧,堂弟堂妹们蹦蹦跳跳地窜来窜去。
刘亦菲挽着陈诚的胳膊,抬手指了指前面。她外公外婆走在中间,刘晓丽在旁边扶着,舅舅和姨妈跟在后面,几个表妹手拉着手,边走边低声说着什么。
“真有精神啊。”刘亦菲说。
陈诚把她搂紧了一点。“我们当年看升旗,不也这样?”
“还真是。”刘亦菲想了想,“不过国旗升起来、国歌响起来的时候,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大家来看升旗,要的就是那一刻。”
四点整,武警开始放行。人群缓缓往前移动,不挤不推。
陈诚一家来得早,占了个靠前的位置。孩子们被大人围在中间,踮着脚尖往前看。
拱门里,一队升旗手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了出来。脚步声不大,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口上。他们穿过金水桥,走过长安街,站到了旗杆下。
旗手挂好旗,握住旗角。国歌响起的那一刻,旗手用力一挥,红旗迎风展开。所有人都跟着唱了起来。
陈诚没有唱。他站在那里,看着那面旗在晨光中缓缓上升。
陈百顺和冯冬梅站在最前面,腰板挺得笔直。他们的眼睛红了,但国歌唱得比谁都响亮。
升旗仪式结束了。人群还聚在广场上,迟迟不愿散去。陈贵举着手机给弟弟妹妹们拍照。刘亦菲挽着陈诚的胳膊,靠在他肩上。
天渐渐亮了。东边的天空从灰蓝变成橘红,太阳还没出来,光已经铺了半边天。
一家人步行回到陈园。安保已经把车开到了胡同口。车队驶出老城区,回了水晶庄园。
水晶宫的早餐摆好了。粥、小菜、包子、油条,热腾腾的。陈百顺喝了两口粥,筷子没怎么动,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冯冬梅也好不到哪去,端着粥碗的手有点抖。
一屋子人吃了没多会儿,老人们撑不住了,各自回别墅补觉。小辈们也散了。
陈诚和刘亦菲回到自己屋里。刘亦菲往床上一倒,说了句“累死了”,三秒后呼吸就匀了。陈诚帮她脱了鞋,把被子拉上来盖好,自己靠在床头,闭了一会儿眼睛。
假期结束,亲友们陆续返程。
刘亦菲的外公外婆要走,舅舅姨妈也催着回去。老人在北京待了一阵,想武汉了。陈诚和刘亦菲、刘晓丽轮番劝,没劝住。
“想回去跟老哥们老姐妹打打麻将。”外公说。
陈诚没办法,安排“茜茜公主号”送他们回武汉。
陈百顺和冯冬梅也待不住了。要过年了,得回老家。陈诚没挽留,顺道让贺兰英的私人飞机送他们到南昌,再从南昌转车回乡下。
贺兰英不放心。“找个护理保姆去照顾吧。”
冯冬梅摆了摆手。“不用。”
陈百顺也摆了摆手。“两个人清清静静挺好。”
贺兰英瘪了瘪嘴,没敢再吭声。
话剧演出延后了几天。
今天,就是第一场。
刘亦菲天没亮就醒了。陈诚被她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看了一眼手机,五点半。他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刘亦菲从衣帽间探出头,手里拎着两件外套。“哥,哪件好看?”
陈诚闭着眼睛说:“左边的。”
她挂了回去,又拿了条围巾出来。陈诚睁开眼,叹了口气,起来了。
上午,剧团最后一次排练。陈诚坐在台下看了一遍,整体没问题,上台演够了,但演员之间的默契还需要更多演出才能磨出来。
刘亦菲从台上跑下来。“哥,怎么样?”
“挺好的。”
她不太信。“真的?”
“真的。”
她才回去继续排。
下午,刘亦菲还想再排一遍。陈诚不让了。“晚上就演了,现在再排,演员压力太大。让他们放松放松。”
刘亦菲的闺蜜团是这次演出的主力。舒畅、张靓颖、姚贝娜,全被她拉来了。陈诚那帮同学也没跑掉。罗晋、芦芳生、朱亚文,连周扬、李丹妮、王嘉、江一燕都拿了角色。
陈诚请了北电的校领导和几位老师,座位都安排在第一排。
刘亦菲说:“感觉跟毕业大戏似的,紧张。”
芦芳生说:“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罗晋说:“我也是。”
朱亚文没说话,脸色也不太对。
陈诚看了他们一眼,笑了。“你们就这点出息?排练了这么久,怕什么?把台下的人都当成菜地里的萝卜白菜,你就不紧张了。”
众人哈哈大笑。紧张的气氛散了不少。
晚上六点半,繁星大剧院开始检票入场。
观众席分两层。一楼能坐四千人,二楼是贵宾包厢。今晚的票,大半给了业内前辈,小半对外出售。
来了不少人。韩三平坐在第一排中间,王中军和王中磊挨着他。王长田和于东坐在另一边。江志强和杨受成从香港赶了过来。
梅艳芳是被陈诚硬薅过来的。她本不想来,年末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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