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陆川最后看向养蜂人,“你带来的信息是关键。能请你和你的网络,帮忙留意那个研究所,以及任何与‘感官行为工程’相关的动向吗?顺便,研究一下,有没有某种蜂蜜,喝了能让人特别容易识破统计骗局和情感操纵?我们可以叫它‘清醒蜜’。”
任务分配完毕,公寓里顿时充满了忙碌而略带亢奋的气氛。一种熟悉的、用荒诞对抗荒谬的战意,再次弥漫开来。这不再是单纯的防御,而是一场主动的、带着表演性质的“行为艺术反击战”。他们要向那些躲在数据后面的“老派行为工程师”展示,在这个货币体系崩坏、丧尸病毒蔓延的世界里,真正的韧性不在于完美的模型,而在于接受混乱、创造意义、并敢于在废墟上开一场盛大玩笑的能力。
深夜,当所有人都去忙自己的任务后,陆川独自坐在客厅。羊驼Kuzco在生态箱里安静地卧着,脖子上的蓝光有节奏地轻微闪烁,波形图上的曲线平稳而微微上扬,显示着一种安详的满足。
陆川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个极其简洁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界面。这是系统深度休眠后,留下的唯一一个可访问的、被称为“摇篮曲控制台”的后门。界面中央只有一个输入框,和一行小字:“如需为摇篮曲添加新音符,请在此输入关键词。”
过去几周,陆川尝试输入过“金融”、“危机”、“奶茶”、“鹦鹉”,系统会根据关键词,从浩瀚的数据海洋中捕捉相关的频率碎片,微妙地调整那首持续播放的“环境稳定摇篮曲”的旋律走向,使其更贴合他们当前面对的“信息气候”。
今晚,他想了想,在输入框里缓缓键入:“香菜,羊驼,八十年代的行为操纵,以及一场即将到来的、关于谁更不懂人心的战争。”
他按下回车。
几秒钟后,公寓里持续低鸣的电子摇篮曲,发生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变化。旋律中,加入了一段极其短暂、清脆的、类似切碎香草的细碎声响,紧接着是一声低沉而温和的、仿佛动物叹息的嗡鸣,再然后,是一段生硬的、像是老式计算机读取磁带数据的咯咯声,但这咯咯声很快被一段即兴的、轻快的小调覆盖、消融、重新编织。
新的音符无缝融入原有的旋律,摇篮曲继续悠扬。窗外的苏黎世,夜色已深,但远处仍有零星灯火,像是金融丧尸病毒肆虐下,依然顽强跳动着的不合逻辑的心跳。
陆川关上电脑,走到窗边。他仿佛能看到,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或者世界的某个服务器集群背后,一群抱着陈旧教科书、试图用线性模型解构混沌人心的“研究员”,正困惑地看着他们收集到的、被羊驼情绪、故意制造的假漏洞、以及即将到来的集体香菜冥想彻底污染的数据流。
而纽约的庇护所里,科科在梦中动了动喙,模糊地发出了几个音节,听起来有点像“战略蔑视”。
一场荒诞的保卫战,才刚刚开始。而这次,他们的武器是羊驼的哈欠、鹦鹉的金融术语、蜂蜜调制的历史解药,以及一个社区决心守护自己那杯毫无意义但热气腾腾的奶茶的、纯粹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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