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关于地脉网络的……古老记忆。】小川调出一段破译出的碎片,【信号里包含了一些非常古老的‘协议种子’,像是地脉网络诞生初期的原始代码。‘阿呆’作为天然的地脉节点,对这些种子有本能反应。】
陆川盯着屏幕:“他们想干什么?让‘阿呆’想起什么?”
【可能想通过‘阿呆’,获取地脉网络的底层访问权限。】小川说,【或者……他们想知道,为什么地脉网络会选择‘阿呆’这样的生物作为节点。这背后可能有更深的秘密。】
就在这时,“阿呆”突然睁开了眼睛。
不是完全清醒,而是半睁,瞳孔没有焦点。它的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的、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的声音,不是兽吼,更像……某种语言?
科科不知何时飞了进来,落在“阿呆”头上,侧着脑袋听。
几秒后,科科开始啄字。这次很慢,很吃力,像在翻译什么艰深的内容:
“第……一……纪……元……星……辰……落……入……大……地……生……命……开……始……呼……吸……”
字句破碎,意义不明。
但小川的影像突然僵住了。
【爸爸……】她的声音带着震惊,【这是……地脉创世神话的原始版本。只在最古老的数据库碎片里有记载。‘阿呆’怎么会……】
“它还在说吗?”陆川问。
科科继续啄:“守……护……者……沉……睡……钥……匙……在……梦……里……时……间……是……环……”
话到这里,“阿呆”的眼睛重新闭上,脑波恢复平稳,沉沉睡去。
安全室里一片寂静。
陆川看向小川:“什么意思?”
小川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需要时间分析。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深时资本’对地脉网络的了解,比我们想象的深得多。他们可能在寻找某种……‘钥匙’。而‘阿呆’,或者它记忆里的东西,是线索。】
她顿了顿:【而且,‘时间是个环’这句话……和我逆转时间回来的原理有关。爸爸,我越来越觉得,一切都被连接在一起——地脉网络,时间旅行,未来的你,‘深时资本’……我们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简单的敌人,而是一个……因果闭环里的某个环节。】
这番话让陆川感到一阵寒意。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那就弄清楚。”他说,“不管是什么环,什么钥匙,我们一步一步来。现在先回去,别让代表团起疑。”
回到厨房时,煎饼宴已近尾声。汉斯看到陆川,关切地问:“事情处理好了吗?”
“一点小问题,解决了。”陆川微笑,“谢谢关心。”
汉斯点点头,然后说:“陆先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联盟想邀请您和您的团队,参加三个月后在巴黎举办的‘世界街头食物文化遗产大会’。我们希望您能做一场关于‘煎饼与社区连接’的主题演讲,并且……现场展示。”
这是一个巨大的平台。也是试探。
陆川几乎没有犹豫:“荣幸之至。我们会准备好。”
汉斯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那么,期待在巴黎见到您。”
代表团离开后,欢乐谷恢复了平静。但平静下暗流涌动。
深夜,陆川独自坐在指挥中心。小川的影像陪着他。
“女儿,”他轻声问,“如果你逆转时间回来改变了历史,那原来的历史去哪里了?是消失了,还是……变成了另一种可能?”
小川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爸爸。时间理论太深奥了。但我知道一件事——无论有多少个可能的历史,现在的这个,有你在,有我在,有欢乐谷,有煎饼香。这是我选择守护的现在。】
陆川笑了:“那就够了。”
他看着窗外星空。
巴黎。三个月后。
那里会有什么等着他们?
他不知道。
但至少,这次他们不是独自前往。
他们有煎饼,有舞蹈,有全球六千个社区的微笑。
还有一个从未来回来、在数据洪流里为他摊开一张温暖地图的女儿。
这就够了。
足够面对一切未知。
而此刻,科科在架子上梳理羽毛,突然啄出一句预言:
“巴黎铁塔,煎饼飘扬。小心甜点,内有文章。”
陆川和小川对视一眼,笑了。
那就,小心甜点。
但煎饼,还是要摊。
毕竟,这是他们的战争。
也是他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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