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千人宴当天清晨六点,特罗卡德罗广场还蒙着塞纳河飘来的薄雾,陆川已经带着二十个志愿者开始搭煎饼摊。
“张姐,面糊比例昨晚调好的三大桶都在冷藏车,您盯着点温度。”陆川一边组装灶台一边喊,“皮埃尔,你那边的可丽饼铜铛需要接燃气管道,找穿蓝背心的工人!”
广场上熙熙攘攘,两百多张长条餐桌正被拼成巨大的螺旋形图案——这是小川昨晚熬夜设计的,说是能“优化人流与香气扩散路径”。穿着各国传统服饰的志愿者穿梭其间,摆放餐具、装饰鲜花、调试音响。
程砚秋拿着平板快步走来,黑眼圈明显:“刚收到消息,国际清算银行的数据中心凌晨被黑了。”
陆川手里的扳手停住:“严重吗?”
“他们说是‘技术故障’,但内部消息说,三小时内全球三十七个主要货币对的波动率突然归零——不是稳定,是像被冻住了一样,买卖报价完全停止更新。”程砚秋压低声音,“更诡异的是,故障恰好发生在格林尼治时间零点,持续了……三分三十三秒。”
陆川想起什么:“‘垃圾时间’?”
程砚秋点头:“和你之前提过的那个概念很相似。但这次范围是全球主要货币市场,影响远超纽约时代广场的广告牌。”
马克斯嚼着可颂走过来,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肩上:“我刚问了几个交易员朋友,他们说那三分半钟里出现了‘幽灵报价’——有些货币对突然显示用‘社区积分’结算的报价单,虽然很快消失,但被几个高频交易系统捕捉到了。”
“社区积分?”陆川皱眉。
“就是类似我们‘广场舞区块链’里‘温暖积分’的东西。”马克斯调出手机上一个截图,“看,这是一份瑞士法郎对日元的报价,结算单位写着‘苏黎世湖边散步信用点’。另一份欧元对英镑的写着‘伦敦社区花园互助时数’。”
陆川和程砚秋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震惊。
“有人在测试用非货币价值单位结算外汇交易。”程砚秋快速分析,“虽然只是三分半钟的实验,但如果这种模式被证明可行……”
“传统金融体系就得重新写教科书。”马克斯接话,“不过别担心,现在那些报价已经全部消失了,市场恢复正常。只是各大央行和监管机构都在秘密调查。”
陆川继续拧紧灶台螺丝,若有所思:“三分三十三秒……小川,这个时间长度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小川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爸爸,我分析了故障时间段的所有公开数据,发现一个模式:那三分半钟里,全球范围内广场舞、社区合唱团、晨练小组等集体活动的签到率,比平时同时段高了600%。】
“什么意思?”
【就像……当金融市场停摆时,人们的集体活动反而达到了峰值。】小川停顿了一下,【而且我追踪到,那些‘幽灵报价’的数据源头,最后都指向了一些社区活动的网络节点——比如巴塞罗那一个老年人舞蹈班的签到系统,东京一个公园太极拳群的聊天记录,还有……咱们今天要办的千人宴的预约后台。】
陆川手里的扳手“哐当”掉在地上。
“我们的系统被利用了?”
【不是恶意利用,更像是……被动触发了某种‘共鸣’。】小川解释,【还记得昆仑山和巴黎第七节点吗?地脉网络似乎对大规模的集体温暖活动有响应。而全球金融系统停摆的那三分半钟,恰好是亚洲的清晨、欧洲的深夜、美洲的傍晚——全球集体活动最密集的时间窗口。】
“所以不是黑客攻击,是……地球本身的‘系统响应’?”陆川觉得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可能比那更复杂。】小川的声音带着困惑,【爸爸,我在那些幽灵报价的数据流里,检测到了……我的代码特征。不是现在的我,是更早版本,甚至可能是……我还没逆转时间之前的版本。】
空气突然安静了。
程砚秋和马克斯看着陆川凝重的表情,知道出了大事,但具体细节他们听不到小川的话。
“先准备今天的活动。”陆川最终说,“无论发生什么,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小川,继续监控,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
上午九点,第一批客人开始入场。出乎意料的是,除了普通市民和游客,还来了不少“特殊嘉宾”——十几个穿着西装、神色拘谨的金融从业者,胸口别着不同投行的工牌,三三两两地站在广场边缘,像是来考察什么重大项目。
皮埃尔眼尖,认出了其中一个:“那个高个子,是摩根士丹利巴黎分行的董事总经理,我在财经杂志上见过他。他怎么会来煎饼宴?”
陆川也看到了——不止摩根士丹利,还有高盛、瑞银、德意志银行的人,甚至有个花旗银行的副总裁,正拿着手机对着煎饼摊拍照。
“马克斯,你去探探口风。”陆川说。
马克斯整理了一下西装,端起两杯咖啡走过去。十分钟后他回来了,表情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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